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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不再恨晏潮生。
殊途同归,与八荒安危比起来,那些早已微不足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她在九天之上俯视凡尘,晏潮生的使命,需要带着妖族冲破桎梏。
而少幽、风伏命、哪怕姬香寒,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使命、为自己身后无数的族人而谋划。
包括琉双,她也曾努力守护苍蓝,虽九死其尤未悔。
化作血泪与飞灰,与他们一同葬入春日的湖泊。
曾跳下弱水,忍受蚀骨之痛,也要空桑安然无恙。
有了大爱,小爱便微不足道起来。
琉双此刻一点儿都不害怕,犹记起几年前,自己初活过来,被赤水翀逼着去昆仑取出幻颜珠,那时候懵懂而彷徨。
如今去昆仑,明明是一条必死之路,她心里却安静而温柔,如人间涓涓流过的春水,与身后的仙妖大战背道而驰。
琉双到昆仑时,一轮朝阳初升。
昆仑灵脉被人取走,眼见桃花即将开败,桃林再不复往日灼灼。
萧瑟惨淡的模样,令人惋惜。
都是风伏命这几年来造的孽,失去灵脉供养,琉双看见不少刚出生的仙族,死在了母亲怀里。
还有许多老者,性命垂危。
如今若是风伏命有良心,分一点儿灵脉过来,他们还能残喘着活下去,慢慢适应以后,便与人间的小仙境无疑了。
可显然,风伏命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他想要全部的魔神灵力。
琉双没有驻足,一路朝着昆仑的大殿走去。
沃姜白发披散着,手中占卜的桃木四散,最后一片,指向刚迈入殿中的琉双。
“来啦。”
沃姜看着琉双,布满沟壑的脸上,透着岁月的从容。
“老境主昨日已仙去,少主已经回来了,如今在殿中陪老境主走最后一刻,仙子不妨耐心等等,稍后老朽和少主,一同刚你开启神农鼎。”
沃姜占卜之术登峰造极,他呕心沥血占卜,定也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琉双心里有些哀伤,恭敬行了个礼。
倒是沃姜笑道:“哎,都是那么回事儿,没了灵脉,我们这些本就超脱天地自然的老家伙,总会走到尽头。
还得庆幸,风伏命没有动手抢,我们如今可打不过他。
如今看起来,最聪明的,当属即氏那个不起眼的丫头,姬香寒,她长留这些年活下来的子民最多,都小看了她啊。
坐,丫头。”
琉双在他身边,席地坐下:“仙尊,一切都会结束的。”
“难为你了。”
沃姜说,“怕不怕?”
琉双笑着摇摇头。
沃姜或是世间少数几个知道她身怀徽灵之心的人之一了。
战火纷飞的八荒,他们还有如此平和的时刻,委实不易。
“少主也知道徽灵之力在你身上,可他没想过让你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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