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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有一女子步入,柳长妤缓缓扣起书页,眼睫轻眨,在手指抚上书本之时,余光瞥见魏昭华服的衣摆落入自己眸中。
“祈阳见公主安。”
柳长妤起身,淡然深施一礼,待见过魏昭后,她便又坐回原位。
“今日竟在慈元殿碰见了祈阳郡主,可真是巧了。”
魏昭语气阴阳怪气,引得柳长妤眯眼抬起头,只见对方眼眸冰冷,那如花的面容之上,还留着浅浅的痕迹。
这一道痕迹,是那日柳长妤入宫挥鞭,在魏昭面上所留下的。
那一击力道可不小,若魏昭不好生用药治愈颊间这伤,魏昭的这张脸怕是会毁了。
容貌是最让魏昭引以为傲的,她的脸有被毁的可能,魏昭如何能受得了这股气。
她眯着眼,凶狠地目光便就投射而来。
然而柳长妤仍是一副笑脸,并无畏惧。
“祈阳受娘娘之命,入宫作伴,不曾想得遇公主殿下。”
于柳长妤来说,魏昭伤势未痊愈,她心里可是快活的,遂勾唇亲切笑道:“祈阳与公主殿下已有一月之隔未曾见面,今日见公主殿下的伤势已是大好,祈阳心甚慰。
只是可
惜公主那日太过大意,若离得稍远些,便也不会遭今日之罪了。”
柳长妤的劝慰,从未都不安好心。
两人彼此心知肚明,魏昭更是明白柳长妤这是在暗嘲,谁叫她那日抱着害人之心,不怪她被人反击,受了大罪。
“祈阳郡主,本公主还要多谢你记挂了。”
魏昭面色黑沉,不难看出心情有多糟糕。
她强忍着情绪,未冲上前撕了柳长妤,“本公主是知道了,郡主的武艺可真是好!”
可是她记着,她脸上的伤是柳长妤一手留下的,那时大夫说过,若不得养好,这伤许是会再难痊愈。
柳长妤毁了她一张脸!
魏昭如今看见她,就恨得牙痒痒。
“挂念公主伤势,是祈阳该的。”
柳长妤抿唇淡笑,“公主不必与祈阳言谢。”
更不必谢她,亲手给了她一道伤疤。
“再说,我武艺只算般般,当不起公主口中的好字。”
那日之事,柳长妤同样记在心中,她可没忘记是魏昭一心意欲毁了她容。
魏昭脸上这伤,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她出手。
魏昭心中怨恨于她,她亦半分不见待魏昭。
这是她该得的。
在抬眼时,柳长妤眼底布上了冷漠,她心觉自己往后在宫中定不会太平,前有太后与崇安帝的考量,后有魏昭的怨恨寻仇,魍魉魑魅皆被她招惹上了。
魏昭抱臂冷笑,“说你好,你就安心受着吧。”
“临江,这时儿你作何来了?”
闻太后问话,魏昭顿时收起冷面,扬起笑福礼回道:“临江听闻母后近来偶发头痛,便想前来瞧看瞧看,见母后身子未恙,儿臣心中踏实。”
她美眸一转,偏向柳长妤道:“只是儿臣今日在慈元殿碰巧得见祈阳郡主,有祈阳郡主陪着母后,儿臣更为放心。”
太后慈爱笑道:“好孩子,你有心了。”
魏昭垂首扮乖巧,“这是儿臣本该做的,儿臣身为母后的女儿,该敬孝心,母后不必夸奖儿臣。”
“行了,哀家是巴不得你多在眼前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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