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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生宴结束后,叶逐溪暗自派绿阶去查铃儿写字的纸被调包一事,可查了几天都是一无所获。
时隔多日,她再次掏出那张纸端详,由于被折叠过,纸上的墨令图案多了几道褶皱。
前世,她并未遇到过此事,这辈子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很多事脱离掌控。
房间静悄悄的,呼吸可闻,叶逐溪将纸捏成一团,发出轻响:“绿阶,紫春,备水沐浴。”
绿阶上前服侍叶逐溪沐浴。
她知道叶逐溪刚在想什么,猜测道:“姑娘,会不会是墨楼里的掌牌人做的?只有他们、我和紫春知道您的真实身份,楼内那些听命行事的墨者是不知道的。”
紫春忿忿附和:“我觉得也是,除了裴掌牌,他们都看不得姑娘好,恨不得早早地将姑娘拉下去,好让自己坐上这楼主之位。”
叶逐溪暂时一言不发。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绿阶语气很冷:“每个掌牌人手底下都有一批墨者,他们完全可以将墨者安插进皇宫,让墨者为他们办事,事后再灭口,死无对证。”
房内烛火明亮,叶逐溪坐在浴桶里,背朝光线,整张脸陷入阴影中,看不清五官。
她稍仰起头,随意将脑袋搁到桶沿边上,微湿长发垂落半空,荡出一道弧度。
她仿佛事不关己地浅笑着,轻轻点着飘在水上的花瓣,指尖搅出层层涟漪,回撞到皮肤:“你们觉得是谁的可能性最大。”
紫春沉吟半晌:“我觉得是那个宋疯子可能性最大。”
“为什么?”
叶逐溪好奇地问,表情懵懂懵懂的,像初生的羔羊,一点也不像墨楼楼主。
紫春越说越来气,像受算计的人是她:“这厮都敢派人监视姑娘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当年您杀了前楼主,本就坐上楼主之位,他偏不服气,说什么还要过掌牌人这关,要跟您比武,被打得半死才肯承认您是楼主。”
说到后面,她有点幸灾乐祸。
绿阶持有不同的意见:“我倒是觉得是莫掌牌,她曾调查过张家,不知是安的什么心。”
叶逐溪从浴桶里出来,取下搁在衣架的红色薄衫穿上。
紫春赶紧绕到她身后,替她捧着还没干的长发。
绿阶则站在她身前,仔细地为她系好腰带。
绿阶忽问:“姑爷还没回来,说是可能得子时才回来,姑娘是否留灯等姑爷回来再歇息?”
她没从正面回答:“我还不困,你去拿些话本来给我看。”
叶逐溪不相信任何人,从来没跟她们说过自己重生和接触张行止能压制她心脏疼痛的事。
绿阶动作很快,不到片刻便搬来一大堆话本,让她挑来看。
叶逐溪没应绿阶的话,耳朵微动,无声看向右方那扇紧闭着的窗户。
外面,一道人影渐渐靠近,看着像个男子,他武功还算不错,就连绿阶和紫春都没发现他。
她没提醒她们,而是继续自然地说话:“紫春,你发上的簪子挺好看的,什么时候买的。”
“前阵子在西市买的,姑娘若喜欢,我明天便去给您买。”
紫春还没发现不妥。
绿阶却发现不妥了,悄然抽出藏在腰带底下的软剑,但没贸然行事,想看叶逐溪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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