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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俯身,额头抵在他膝头,青丝如瀑散落。
再抬起脸时,眼中燃着他从未见过的火焰,“不,我要亲眼看着程氏,血债血偿。”
第96章第96章今夜,才是我们的洞房花……
知晓前世因果,柳棠华又铁了心要嫁,柳舜华没有理由再反对她的婚事。
既已知晓棠华上辈子的死因,这辈子她定当竭力护她周全。
只是,有一事她还未想明白。
刘九生处事沉稳,精明老成,当初力排众议,将芊芊扶上皇后之位,她生子这样的大事,怎么会毫无防备,以致让程氏钻了空子?
或许是百密一疏,但这辈子有她,若真到那时候,她定会寸步不离,保芊芊平平顺顺。
刘九生与柳棠华的婚期很快定了下来。
柳棠华知晓,以刘九生目前的处境不易招摇,主张一切从简。
柳桓安也正有此意,他身份特殊,若是让贺丞相知晓,他暗中与刘九生有接触,那对刘九生继位极其不利。
大婚当日,柳桓安与柳舜华都称病未出。
孙姨娘站在堂前,脸色铁青。
柳舜华出嫁时,满城权贵争相道贺,连宫里的赏赐都堆了一堆。
可如今自己女儿下嫁,连亲兄长和长姐都不愿来观礼,这脸面,算是丢尽了。
柳家亲眷此前已经听闻,二小姐不顾劝阻,执意要嫁给一个穷小子,惹得柳家大公子与大小姐与她闹得很不愉快,如今一看,便知传言不假。
大小姐嫁了高门,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对比之下,二小姐的喜轿则显得过于简陋,陪嫁也有些寒酸。
柳奉事先不知柳桓安兄妹两人不来观礼,见女儿孤零零地站在喜堂上,心中不忍,连忙上前低声宽慰:“芊芊,莫要难过,你兄长与姐姐只是事务缠身,有爹在呢。”
柳棠华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与腕间的鎏金喜镯。
这身嫁衣,是姐姐一针一线,连夜赶制出来的;喜镯是兄长用几个月俸禄,特意请人打造的。
“爹爹,我知道的,您不用担心。”
她眼角含泪,向着柳奉盈盈一拜,“往后女儿不能常伴左右,还望爹爹多保重。”
外头响起一阵爆竹声,喜娘高喊着“吉时到”
,柳棠华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柳府大门。
刘九生早已在花轿前等候多时。
见柳棠华走来,他连忙上前,触到她双手的瞬间微微一颤。
他忽然想起高柳旁,她啃着糖葫芦对他笑的模样。
那时他信誓旦旦,说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可如今……
柳棠华俯身入轿时,有泪滴在她的手背。
刘九生向来克制,再难熬的日子也未曾落泪。
年少失怙,独自撑起破败的门楣;寒夜寂寥,在无数个长夜里与孤灯相伴;身份特殊,他低头隐忍,咽下所有冷眼与讥讽。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磨出一层硬痂,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态。
可此刻,眼泪却不受控地滚落。
盖头下,柳棠华也放任自己落下泪来,紧紧握住刘九生的手。
她柔声道:“九生,不急。
咱们的日子,长着呢。”
相府内,贺留善端坐首位,听着探子前来回禀。
他眉头一抬,“柳桓安未去观礼?”
那人道:“千真万确,听闻婚礼前夕,柳桓安与柳奉起过争执,他好像不想妹妹嫁给一个穷小子受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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