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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了片刻只开口道,“实翁您去忙吧,可知翁翁如今在哪儿?”
云实告知其老相公在书房里,叫来一个小厮为七郎君撑伞,便离去指挥小厮搬东西去了。
七郎君踏上前院那条青石铺上的小路,边上还有丫头在扫雪,他步伐极快,走到祖父书房院子前,却有一丝近乡情怯。
祖父前伺候的小厮见着一个未曾见过的未及冠的郎君踏进院门,稍加思索便知道这位是七郎君,上前行礼问好,另一个已远远行礼然后上前敲门了。
“相公,大官人,二官人,七郎君到了。”
屋内的谈话声间歇下来,七郎君也不再等待,旁边小厮撩开帘子,一进屋看见的场景便是祖父披着狐裘,抱着暖炉,手持一麈尾,腿放貂裘,坐于折背椅上,见了他,才从严肃有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父亲和仲父坐在一旁,似是在聆听教诲一般,见他进来,刚刚争得面红耳赤的仲父对着他一笑,“七郎可算是回来了啊。”
父亲倒只淡然地笑着,冲着他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上去比前两年更高了,身体也更为康健。
七郎君刚进门,只冲着正上位的祖父而去,小厮已在他之前铺好拜褥,他屈膝跪下,埋了头,伴着窗外雪打屋檐声,他的音色颗颗透骨,“给翁翁请安。
劣孙归迟,望翁翁恕罪。”
“不妨,子有四方之志。”
老人笑呵呵的盯着他,挥手让他快起,“去见过你爹爹吧,他可在我面前念叨你多时了。”
云鹤转向父亲方向,半膝下跪,缓慢而有力道:“孩儿给爹爹拜安,给二叔拜安。”
云父还没来得及出手扶人,一旁的仲父便已椅子上跳了下来,扶着他,“乖孩子,一家人还讲究什么礼。”
云鹤站起身来,理了理冰雪润湿的袍边,也不打算参与他们讨论,只道:“翁翁,孙儿去拜见婆婆,就不打扰您和父亲、仲父谈话了。”
“去吧。”
云原发了话,云鹤才作了礼往外走去,屋外小厮已撑开伞,伴着他往后院去。
后院丫头们多了起来,一路上过来,周围的目光都打量着这个俊朗又面生的郎君,他不自觉地冷了脸,步伐迈得更大。
到了祖母屋外,只听见阵阵笑语,小厮前去和站门的丫头交谈去了,下一刻门子上的丫头喊了话,“七郎君来了。”
屋内的丫头进去通报了,他才缓缓踏进二进院门内,进到内屋外,旁的丫头连忙打帘子。
屋内的人颇多,二房、三房娘子以及女儿们,儿媳们,贴身丫头们都在,见他进了,福了身子。
二房三小娘子站起来行了礼,“七哥哥。”
三房二小娘子行了半礼,唤道:“七郎。”
他冲着小娘子们作了作揖以示回礼,“二姐姐,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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