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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中早便有疑虑,众臣到任后无论官职大小,皆得上一个《谢恩表》,用以感谢皇帝的信任与栽培,云鹤是他所派出去的,表面只是通判睦州,无论走水路走官路,已过了这二十余日,怎么也该走到了,一直未上表来,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
皇帝轻轻摇头,这睦州的水浑得不轻啊。
“准了。”
“众卿可还有要事啊?”
下面传来整齐的声音,“臣等无要事启奏。”
殿前官见状喝道,“退朝。”
云鹤唤跟着他的侍卫均去跟着刘大郎,悄悄守在他家附近,若有人又前去他家,只把人抓来他审审,但侍卫头子却不听,说什么都要留两人在郎君身边,云鹤不点头,那侍卫头子就巴巴看着苏以言,“小娘子,你劝劝郎君,老相公担心郎君安危,故而派遣我四人,虽说水匪未伤着郎君分毫,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啊,若是我四人均去守着刘大郎,万一你和郎君出了事怎么办?”
苏以言点头,“确实应该留两个侍卫在身边。”
云鹤哭笑不得,“在王丈这里,哪儿有危险?”
但他见苏以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祈求,才点点头,“那便留两人罢。
只是,若还有人去刘大郎家,必定不会少于一手之数。
你二人可能搞定?”
那侍卫头子拍拍胸脯,充满自信的回答,“放心吧郎君,包在我兄弟四人身上,若真有贼人,定将他们完好无损地擒来郎君面前。”
这才唱诺告退。
苏以言见侍卫离去,心中还想着纸条那事,有些晃神,她想,这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见云鹤唤她,她回过神来才见着云鹤和王植已坐在石凳之上,另一个空着的石凳显然是给他留的,王植是没看见纸条上的内容的,他见云鹤这般皱眉庄重神色,也不由得好奇起来,“少宁,纸上所写何物?值得你做如此表情。”
云鹤将纸摊开,王植看完,如今空气虽不如七八月闷热,却也是温的,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乃是,这乃是。”
他实在是想不到词来形容了,只说,“大不敬啊。”
云鹤将纸翻过来,“王丈,请看反面。”
反面开头只是平平无奇地写了两个人名,一个叶初,一个赵珥,叶初乃睦州知州,赵珥乃节度判官。
纸下面还写了日期,甚至白纸红字地写着,其二人在何时收贿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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