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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昊把供品递给他,那老道士眯着眼睛看姜策,对姜昊说,这是个命苦的孩子。
走的时候老道士塞了一把花生糖给他,油浸透了包着的糖纸,糖也已经变得不太酥脆。
姜策下山的时候一路走一路吃,山道边的树上棕毛松鼠歪着头看打量他们,十岁的姜策跳起来想要抓住它,一不小心摔下来,腿上留了一道短短的疤。
第二次再去,姜策19岁,山上已经新修了缆车成了景区,他去得少,不认识本地村民走的小路,只好买票坐缆车上山,再走过长长的石阶去找那座道观。
多年前的老道人已经不在了,现在住观的是几位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士,带着两个看着八九岁的小孩子,扎着小辫满地跑,其中一位胖胖的女道长十分和善。
这座陈旧破败的古观已经不做法会了,女道长告诉他不如去城里的大道观里头问问,又送了姜策一叠度亡的手抄经。
姜策下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景区的缆车早停了,他把所有的钱都留在了那座道观里,当然那个时候他已经欠下巨债,身上也没剩多少钱了。
在雾气弥漫的山道边他遇到了来度假的裴良瀚。
裴良瀚给他开了一个房间住,那时候他们还完全不熟悉。
情人上岗前要体检,所以姜策没什么事情做,半夜站在床边看月亮。
夜深山静,月朗星稀,酒店养的白猫从窗户跳进来,贴着他的腿蹭。
姜策把它抱起来,觉得很像自己年幼时养的那只小猫。
过去的种种回忆起来像前世的梦境,他的意识在寒冷和疼痛中浮浮沉沉,很快完全迷失在黑暗中。
“姜策,开门。”
一个小时后,裴良瀚拿着药膏敲响了姜策的房门,不出意外的没有回应,他疲惫地扶额,为自己刚才的暴力行为感到悔恨,怒气上涌时他失去了理智。
“开门阿策,我看看你的伤口。
。”
门没上锁,裴良瀚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动。
他心下一惊,用力把门推开一条缝,发现姜策已经倒在门边地上人事不知,客厅的灯照进来,映着他脸上的指痕和脖颈的青紫。
“阿策,阿策!”
他跪在地上把姜策扶起,伸手一探他的额头,发现体温高得吓人。
裴良瀚摇晃几次得不到回应,发现姜策已经彻底昏迷后抱起他开车赶往医院。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医生开了检查和药,护士抽完了血准备离开,被裴良瀚拦住,疑惑地回头:“这位家属……”
裴良瀚:“你好,帮我给他加一个测血型的项目,谢谢。”
护士点点头:“好的,请稍等。”
裴良瀚坐在床边,握着姜策的手。
过了一个春节假期,姜策好像又消瘦了不少,年前手上摸着还有点肉,现在瘦得像只剩皮贴着骨头。
他一不在家姜策就过得乱七八糟,三天也吃不上两顿饭。
从小姜策的肠胃就不算好,一有个什么病痛就先吐得昏天黑地。
后来在会所陪人喝酒,又落下不少毛病。
裴良瀚说过他几次,姜策不改,也就随他去了。
跟姜策动手是很不应该的事,他一回过神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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