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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身为圣祖皇帝之嫡系血脉,必然能体会皇伯父之深意!
今后呢,也会痛改前非,好叫皇伯父他早日回心转意!”
“啪嗒——”
有人筷子落了地。
是惊的。
这……这能是那个当初的王八世子能说出来的话??
“可是吧……”
刘子晔话锋一转,拿手指了指刺史府前堂乌泱泱的二十桌人:“我那么大一个侯府,上下近百口老小,要不要吃饭?要不要过冬?要不要活着?啊?”
接着又收回手,挨个指着与他同席的刺史府属官乃至伊伯利:“你们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大腹便便!
我堂堂大周朝圣祖嫡幼孙,大周朝西关侯,合着却要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叫我全府上下喝西北风?这事要是叫外族人,叫当初我圣祖皇爷爷打的哭爹喊娘的那些外邦孙子们知道了,我大周朝、我圣祖皇爷爷的颜面还要不要?”
她看着震惊的圆睁双目的伊伯利,一鼓作气道:“本侯爷也不欺负你。
父王已去,咱们今儿个,就把刺史府欠我父王的旧债,给算算清楚。”
刘子晔一口气说到这里,然后瞧了瞧同样震惊的望着自己的杜晖。
“杜先生,劳您给伊刺史大人好好说道说道,自打我皇伯父初登帝位,我父王来西关郡就藩以来,西关郡两任刺史大人,都少了多少我王府该有的食邑爵禄?”
“遵命!”
说起这个事,杜晖“啪”
的一声将筷子拍下桌面。
想到故去的西关王,以及西关王这些年来所受到的轻视与打压……
杜晖深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将自己要算的这一番账,念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西关王乃圣祖皇帝嫡幼子,圣祖帝在世之时,尤为宠爱其嫡幼子西关王,许之以大周朝唯一的正一品亲王爵。
自先帝授封西关千里边郡为西关王封地,并令西关王就藩之后,西关王更是大周朝首个获封实地,并就藩于封地的亲王!”
“西关王亲王乃是实封王,食邑万户,西关郡全郡万户住民除却每年三户之其一的租税要上交朝廷之外,余下的皆为西关王之封户租税。
西关王恪守大周朝祖训与朝廷规章,从不因其就藩于封地,就擅自插手封地封户的租税收缴事宜,而是由咱们西关郡的刺史府代朝廷收缴,之后再由朝廷转赐。”
杜晖凛然怒目注视着敛眸不敢同自己直视的伊伯利:“然,自建昌元年西关王就藩伊始,西关王府无有一年曾完整收到过咱们刺史府收缴之后,再转赐至王府的租税!”
他瞧了一遍满堂的属官,痛斥道:“这些年,每年西关王府应受的租税,身为王府长史的杜某都一笔一笔记在心上!
盛宝元年,西关郡全郡租税收入,粟、麻等,共折银等可得六万贯。
除去上缴朝廷的两万贯,我西关王府应得四万贯,然西关刺史府当年却以青首三部郡民作乱平乱,刺史府难得支应为由,只给付了一万贯!
之后历年,水患、雪灾、旱灾、风灾,蝗灾事件层出不穷,刺史府所给付租税逐年递减,直至如今的盈盈千贯。”
“除此以外,亲王封地之内,无论土产、矿产、渔猎货物、棉麻纺织等,亲王皆享受从中经营贸易获取利润的特权,这一项可也遵了朝廷的旨意,由咱们西关刺史府代由管理。
可刺史大人您倒是说说,我西关王府可曾得到哪怕一文钱!
咱们西关边郡即使人丁稀少,可西塞湖出产的鳕鱼,千松岭的银狐貂皮,百年红松木、冷杉木,哪一项不是朝廷点了名的御供之品?”
“难道这些刺史府除了御供之外,竟不曾余得一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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