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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月笑起来,一双新月眉弯弯向下:“姑娘既寻得到此处,对得上暗语,便知时雨阁是做什么的。”
“江湖人戏称时雨阁是一介生意门派,满身铜臭味,此话不假,但生意人也是有规矩,讲规矩的。
拜谒我时雨阁者,只需奉上诚意,至于做不做这笔交易,全凭时雨阁说了算。”
槐月坐直身子,笑意淡下来后,眉眼增了冷艳的气势:“二位姑娘星夜而来,又以头纱掩面,想必定是京城中不便露面的贵人。
这般人物,远来近岁我也接待了不少,但似姑娘这般,不表诚意,开口便要见我们阁主的,倒是第一个。”
萧乐昭抬手欲摘下帷帽。
孟婉连忙探手阻止:“小姐,不可!”
萧乐昭动作一顿:“无碍。”
继而果断取下帷帽,露出不着脂粉的清丽面庞,“如此诚意,可还足够?”
皇室公主居于深宫,容貌并不为民间百姓所熟悉,大多是口耳相传。
不过公主之颜虽然神秘,但也并非完全不能得见,每逢一干大典节庆,皇帝偶会携一众皇室亲眷登上墙楼,赏花灯,观烟火,与民同乐。
暄和公主则往往立于帝后身侧,光艳夺人。
槐月眼色闪过惊诧:“贵人原是三公主殿下,殿下轻易暴露身份,不怕遇险么?毕竟这渠京城,可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般风平浪静。”
槐月所言,正是孟婉心中所忧,如今乱世大局,渠京潜伏了不少别国暗探,若是叫居心叵测之人发现南萧三公主未携侍卫独身出宫,还不知生出何等怎样的歹心,“殿下......”
萧乐昭兀自对槐月说:“渠京上下,能谓之严密万全的地界,在我看来,只有两处,一是皇宫,二便是此地。
险不会自外间来,更不会由此地生。”
“哦?公主殿下何以笃定......”
槐月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险不会由此地生?”
“你们自称生意人,生意人思其利,虑其害,今若以我取利,所致祸患几何,槐月姑娘心中应有定数。”
说罢,萧乐昭也放慢语速,似槐月方才一般,道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再者,我深谙你们阁主为人。”
槐月抬眉:“阁主为人?殿下不妨说说,我们阁主是何为人?”
萧乐昭:“虽非君子,亦非小人。”
“噗嗤——”
一声,槐月被这句似夸似骂的话惹得笑出声来,一想到她们谈论的正主此时就在一墙之隔的侧室,听得这句评价,还不知神情会作何变化,便觉十分有趣。
笑够后,她揩揩眼角水光:“不想三公主殿下竟如此风趣,既如此,殿下便请明言吧,你想与阁主做何交易?”
萧乐昭不语,意思显而易见。
槐月适要张口,堂屋的侧室传来一道清亮温和的女声:“槐月,请公主殿下进来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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