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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猛地一下,马车骤停,马儿也不安地嘶鸣起来。
她将眼睛睁开,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云胜虚长云飞几岁,见来者不善,立马跳下了车,站在原地吼出了声,“不知前方是哪家的衙内,天子脚下,竟连相府的车都敢拦。”
云飞将马儿制住了,安抚了一下苏以言后才跳下车站到云胜边上,强撑着略显不足的稚嫩声音道:“管你是哪家的,让开,这是相府的车。”
前面来人带着小厮哄笑,随即有一轻浪声音传进苏以言耳朵里,“拦得就是相府的车,让你家六郎君拿钱来,否则这马车我可放不了行。”
云飞上下打量着马上为首之人,那人头戴软纱唐巾,身着绿色直缝宽衫,腰系一条揸五指梅红攒线撘膊,足穿一双嵌金线飞凤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云胜听见六郎君这几字从对方口里吐出,霎时怒了。
远在成都府的三官人偶尔收到家书,大官人总是苦口婆心的劝他应将府里六郎君带在身边教导,没成想到是这个原因。
府里下人口里总是传着在京都府里的三房娘子不是个什么好玩意,自己耍尽心机,又将亲生儿子纵容成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如果三官人没将四郎君带走,也可想而知。
云胜和其他下人们聚在一起时还会反驳。
一是云家教子甚严,以虚心禀命,苦志积学,崇长幼,礼自持为家训。
二是虎父无犬子,三官人如此,四郎君如此,那六郎君作为三官人亲生的嫡子,怎会是个浮浪子弟。
他在心里,又暗暗庆幸:三官人外调上任将四郎君带走实乃明智之举。
他怒道:“麻烦衙内有什么账去相府递拜帖收去,不知路上拦相府马车是想作甚?”
为首之人还装模作样拱了拱手,轻佻道:“某不作甚,烦请车里的人露个面,将账给清,此事自然就结了。”
云胜对云飞使了使眼色,云飞立马反应了过来,想悄然从人群里摸出去,回云府报信。
对面的小厮也是机灵,应时带着人将他拦了下来,只听马上人道:“不必使这脱壳之计,我的人已经去往云府片刻了。”
那人把玩着手里的皮鞭子,“听说贵府四郎君和七郎君最近归家了,不知车里坐的是?也不吱个声。
咱们两家也算是老朋友了,露个面,这事就解决了。”
马车外寂静无比,除了屋檐上偶尔雪落之声,只剩下凌冽的风呼啸而过之音。
云飞带着怒气,“车里坐的是我们小娘子。”
对面的人一听是小娘子,仿佛声音又添了一层兴致,他从马上下来,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仪容,才道:“烦请小娘子出来一见。”
云胜快步走到马车门边,做出防备的架势,“萧衙内,我云家老相公只是告病几月,不是罢官撤职,如今也仍是首相,其次还有天府尹,还有小宗伯,你是欺我云家无人吗”
萧倚挑了眉,嘴角往上一弯,眼神轻蔑,“萧某怎敢?只是想借此事与贵府里两位郎君交个朋友罢了,哦,现在是想请贵府小娘子见上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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