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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便是留苏以言用晚膳了。
苏以言却拿上桌上的暖手炉,云鹤见其脸色微变,倏然低声唤道,“阿南表妹。”
苏以言听他转换语气这样唤她,抱着暖手炉,眼珠未转,眼眶里包着眼泪,眼里澄清透明,就这样倔强地望着他。
云鹤见她这模样,心里微微发乱,他将阴阳环从手腕上滑落在手心里,把玩着冰凉玉质双环,稍稍深吸一口气,又止不住大咳起来。
云飞立马从门外踏进了屋,瞪向苏以言的目光算不得友善。
他从身上翻出之前装药丸的袋子,将药递给云鹤,又倒了旁一直在炉上烘着的热汤,见云鹤挥手,他又才走出去。
“七哥哥,你先歇息一下,”
苏以言见他还是不住地咳,匆匆走上两步,这个距离便能闻见云鹤身上的竹香伴着一旁小铜炉里熏着的沉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并没有细究香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复又反应过来自己已是逾越了,立马往后退上两步,脸儿红透,眼泪也收了回去,喃喃道:“那阿南便在表哥这里用完膳再回去。”
云鹤咳后,唤云飞让人摆膳,见苏以言坐下,他轻轻叹道,“国库空虚,灾雪无粮一事由朝党之争而起。”
苏以言听他说,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本以为他疑心自己身份便不会给她讲这些事,没想到。
她乖巧点点头,问道,“可是年初不是才抄了富商谢家?”
“是二叔母给你讲的?”
她差些以为自己露了话,听见云鹤给她找好的缘由,急急点头,后捧起暖手炉,低低垂眸,盯着上面缠花纹,落寞声音绵绵如细雨,“前夜阿南与二叔母相谈至伤心事,由此而知。”
云鹤见她如此,以为她是想起早已逝去的母亲,忙转移话题道,“正是因为抄了富商,国库愈发空虚。”
“那银子去哪儿了?”
眼见苏以言抬起琉璃眸子,接他的话,他心下总算是放松了些。
“自是进了私库。”
苏以言还欲再问,便见桌上菜色上齐了。
小院厨房里厨娘做的东西较为清淡,乳母嬷嬷也亲自给云鹤送来了奶白鲫鱼汤。
苏以言小口小口嚼着粥里的黑豆,豆已煮得烂熟,她有些欲言又止,想继续询问官场之事。
又见云鹤喝下两口鸡汤后默默放下了筷子,云飞在旁添上鲫鱼汤,又还递上青色锦帕。
云鹤察觉到苏以言视线在他身上,待他抬眸瞧了,对方又将头埋了下去,耳垂微微发红,衬得下面的毛团愈发白皙。
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
的规矩,云鹤心内疑惑着,为何这表妹她总是不敢正眼瞧他,他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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