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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拉窗帘。”
“但他在脱小孩的上衣。”
“我拍下来了。”
最后许东云问他:
“那我要现在报警吗?”
贺铭在那扇门前停下脚步。
现在报警吗?
可是乔展意还什么都没做,现在报警,只有一张脱衣服的照片,什么也说明不了。
只要他再等等,“未遂”
就会变成既定事实。
他反复摁着锁屏键,最后一次摁下时,屏幕没有亮起。
像是给他的袖手旁观找了个借口,他的手机在这时候没电了。
贺铭点了一支烟,自欺欺人地想,他只等一支烟的功夫,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上天安排。
他把那支细细的薄荷凉烟随手放在过道窗台上,习惯性地在口袋里摸着薄荷糖。
什么也没有。
和时晏分开以后,他换了烟,换了衣柜香包,也改了随身携带薄荷糖的习惯。
这样他就不会在早上穿好衬衣的一瞬,想起时晏会突然凑近,轻轻嗅一口他身上的味道,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或者薄荷气味占领口腔后错觉在和时晏接吻,后者吃了他的糖还要挑衅似地问他:“奖励呢?就这样?”
他焦躁地在把口袋内袋抓紧又捋平,去看窗台上的烟,只烧了一点点,但他觉得刚刚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
没准儿东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他安慰自己。
门里静悄悄的,他贴近门板,没有人叫喊。
男孩也会像阿龙一样无声地流眼泪吗?
贺铭被冰冷的门板烫了一下,猛地弹开,随后用掌心压灭了窗台上烧到三分之一的烟卷。
砰,砰,砰。
手掌一下下拍在门上,震得发麻,贺铭用力敲着,掌心刚被烟头烫过的地方都不觉得痛了,里面的人却一声不吭,天塌下来也岿然不动。
他不情愿,又不得不开口:“乔展意,开门。”
话音刚刚落地,锁芯咔哒一声弹开,这感觉很诡异,仿佛有人在里面守着,等他喊这么一声芝麻开门。
来开门的人是乔展意,他的腰带从搭扣中间垂下去,裤子拉链开着,只剩中间那颗纽扣维持着牛仔裤不掉下去。
他就用这么一副狼狈模样对着身上连一丝皱褶也找不见的贺铭,脸上没有恼怒,更多的是不甘。
他等了许多年的“证据”
就在眼前,然而贺铭出奇地平静,声音轻飘飘的,浮在空气里。
“你对他做了什么?”
乔展意拉上裤链,笑了:“做和当年一样的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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