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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车载导航,驱车前往名为“启阳路9号”
的国际公寓。
在楼下他便先留意了窗口,那一整层的房子都没有开灯,到达后他依旧先敲敲门,耐心等待了两分钟,没有动静,他这才在电子锁里输入临时密码。
伴随着一声“欢迎回家”
机械声,灯自动开了。
客厅整洁而冷清,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簇新鲜的芍药,水杯和纸巾等生活用品却不见踪影,像临时收拾出来的样板间。
他规矩地坐在沙发上,连目光都收好,静静等着即将发生的事。
“欢迎回家。”
机械女声又一次响起来,他回过头,刚进门的时晏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眉头紧皱,露出一副“这是什么鬼东西”
的表情。
他正在打电话,冲贺铭点了下头,权当打招呼。
“外套就放你那儿吧。”
电话那头应当是很亲密的人,贺铭下意识地想要回避,时晏却主动坐在他身边,沙发轻轻陷下去,像一个柔软的陷阱,捕住他。
“酒吧上个月亏损三千块?你是把我买商铺的钱也算进成本了吗。”
“我今天收到账单,上个月你买了六个女款包,还是寄到三个不同地址的。”
“都不联系了?”
时晏和对方一问一答,神色颇为无奈,“不知道投资你的事业和投资你的爱情,哪个相对划算些。”
“酒吧随你折腾,但不准和人乱搞。”
他一派封建大家长姿态,是在和时安打电话。
“挂了,这两天早晚记得穿外套。”
熄着的电视屏幕映出他们俩的影子,时晏随意往后仰去,锁骨从柔软的灰杏色针织衫里露出来,很自然地问他:“有水吗?”
这明明是他的房子。
贺铭没提醒他,在冰箱里找到了码得整整齐齐的矿泉水。
时晏接过冰水,一口气灌了小半瓶。
贺铭仿佛想说什么,嘴唇张开,又抿成一条线,未说出口的话化成了一次轻轻的吐息和不太明显的笑意。
“有话就说。”
时晏敷衍地拧了两下瓶盖,把水瓶顺手放在身边。
贺铭把瓶盖拧紧,然后放回原来的位置,“你自己都不穿外套。”
原来在笑他电话里叮嘱人添衣,自己又贪凉。
时晏侧过身子,向贺铭靠近,眼神带着点儿挑衅。
“我还不准他和人乱搞呢。”
主打一个知行分离。
放在两个人中间的水瓶倒了,幸好瓶盖拧得足够紧,一滴都没漏出来。
起初,时晏的手搭在贺铭肩上,后来移到他脑后,扣着他,强迫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唇齿交缠,直到濒临窒息。
贺铭轻轻碰碰他侧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覆在时晏摁着自己的手上面,慢慢将他的手掌从颈后剥落,握住。
吻得气势汹汹的人这才和他分开,时晏看着他,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但嘴唇和眼睛都染上了一点水光。
“你来。”
他对贺铭说。
贺铭没答话,笑了笑,把碍事的水瓶拿开,引着时晏变成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继续和他厮磨。
察觉到对方的变化,贺铭问,“要下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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