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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阵子我浑身擦满了管子:供呼吸机人工呼吸用的气管擦管、临时心脏起搏器、血液透析用的双腔静脉擦管、深静脉留置补液管、胃管,还有我最最讨厌的导niao管。
在精心的医治和护理下,我终于渡过了心跳骤停、成人呼吸窘迫综合症、肾功能衰竭、消化道出血、水电解质平衡紊乱等一道道难关,活了下来。
虽然没几天气管擦管就已经拔掉,据五官科医生的检查,声带稍微有些红肿,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我就是不能说话,只能用点头、摇头或者闭眼来作为回答。
ICU(特别监护病房)一般不允许探望,因为情况特殊,经过特许,自从我恢复意识以后,重案组和803的法医同事就不断穿梭往来于ICU,询问我各种问题。
我的胳膊过于虚弱,提不起笔,所以无论什么问题一概只能以简单的动作来回应。
他们最后的结论是我分析出了犯罪分子的本来面目,在揭lou他并责令他弃暗投明认罪自首的过程中被他袭击,经过鸡烈的搏斗,可能还巧妙地利用了某些药物,在最后的危急关头杀死了对方。
真他妈的见鬼。
这个千疮百孔的结论是李斌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的。
当时我笑了一下。
那天莉莉也在。
她激动得拉住李斌的胳膊说:“啊!
他听到啦!
他笑啦!
他不会变成植物人啦!
太感人啦!”
李斌趁机也抱了她,从她的肩膀上方朝我挤挤眼睛。
其实我宁可变成植物人,永远不再醒来。
那样就不会听到韦小瑞说的话。
那天他作为朋友来看我,坐在我的g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剖验尸体的事情。
也许他那么做是为了让我放心,犯罪分子已经得到了确认,两起谋杀案已经了结。
突然他发现监护仪上我的心跳达到140多次,吓得他马上去叫值班医生。
我转出ICU以后,睡的g位属于创伤科,主治医生是我过去的师兄。
出于照顾,让我睡在3个人的小间里。
另外两张g都空着。
房间里的窗台上摆着胡大一、蔡副局长和倪主任送的花篮,花先开始凋谢。
“祝你早日康复”
的红纸条成日在和煦的春风中轻柔地飘动,也慢慢地褪色。
我的身体虽然慢慢复原,可是仍然不能说话。
出院后,作为照顾,倪主任给了我1个月的休假。
但是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所以我整日藏身于资料室,泡在胡大一弄出来的没有头绪的故纸中。
那天中午的时候,资料室的老张吃饭去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整理和抄写。
也许对别人来说只不过是又一种恼人的文书工作,而对我来说这是我现在能做的全部。
门开了。
马南嘉提着一个纸盒走进来。
飘来一股披萨的香味。
他清减多了,西装的yao身空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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