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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你家吃饭,来京城好几个月了,都还没和你好好说过话呢,过几日我就要和符穹一起回琼州了。”
娄素珍直接挽上江芸芸的胳膊,朝着明媚的夏末日光走去,嘴里大声炫耀道。
“我进了海贸司,厉害吧,我现在已经会很多国的语言,我算数也厉害得很,我一眼就能在人群中发现那些一肚子坏水的人……”
她的面容不再精致白皙,她的动作不再斯文秀气,她的笑容不再凄苦不安。
江西广信府的娄家姑娘在潮湿冰冷的海风中痛痛快快地迎风长大,成了堂堂正正的娄素珍,成了她心中无拘无束,独立自由的娄素珍。
————
朱厚照手中的精兵大成,他心里得意,总觉得心中痒痒的,想去干点什么。
奈何他不论提出意见,都被人驳回,而且大臣们口气一次比一次严厉,甚至还搬出了他的倒霉祖先,那个被抓的英宗。
“竟然拿我和英宗做比较,他有我这么本事嘛。”
朱厚照颇为不悦,直接把写这个折子的御史打发去做县令了。
内阁听了内廷传来的圣旨,一脸无奈。
江芸芸深知朱厚照的脾气,只是对此摇了摇头。
王鏊叹气:“也太不会说话,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也该去吃吃苦头了。”
梁储欲言又止。
“陛下至今还未立后宫。”
一直没说话的费宏冷不丁说道,“听闻己巳年选上来的秀女还在储秀宫呆着呢。”
原本正在各忙各的阁老们纷纷抬头。
“陛下也都二十二岁了。”
费宏又说道,“至少也该成婚才是。”
王鏊也不知在想什么,端起茶来,嘴角捧着盏边,愣是没说话。
梁储皱眉:“听闻太后的病情一直不好,之前有人上过折子,但是石沉大海。”
杨廷和也跟着没说话,他捏着手中的折子,一脸沉默。
“我身为礼部尚书,若是对此事视而不见,乃是我的失职。”
费宏又说,随后话锋一转,“内阁一心,不知诸位可否与我一起上这道折子。”
王鏊抬眸,看了面前大义凛然之人。
“今年户部的预算有些紧,不若明年吧。”
杨廷和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中,下意识甩锅。
“陛下现在有自己的主见,我们大臣们一起上折子,只怕又要生波折了。”
王鏊紧跟着说道。
费宏也不生气,只是看向梁储。
梁储板着一张脸,认真说道:“此事事关社稷,岂可因为这些理由而畏缩,我署名。”
王鏊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垂眸间,那点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费宏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江芸芸,笑问道:“江阁老呢。”
江芸芸抿了抿唇。
“她江其归自己还孤家寡人呢。”
王鏊淡淡说道。
“只是想着内阁上下一心,故而多嘴一闻。”
费宏察觉到王鏊的不悦,果断转移话题,“那我就去写折子了。”
朱厚照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立刻勃然大怒。
朱厚炜一看他哥是真生气了,立马把脑袋缩起来,专心玩着手中的玩具,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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