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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液上堆一只香草味冰淇淋球,原来这就叫阿芙佳朵。
那日陶天然靠在窗边的软椅上不断回信息,程巷不吵不闹,陶天然抬眸时大约已过去两小时,一杯冰美酸成涮锅水。
陶天然端起抿一口,皱眉,放下时望向对面,程巷的冰淇淋球吃掉大半,剩下一圈奶油化在咖啡液里。
程巷塞着耳机,摁着软椅边沿,一下下晃着小腿。
夕阳从窗口透进来。
陶天然蜷起指节叩一下桌面:“你在干嘛?”
“嗯?”
程巷摘下耳机的时候尚在傻笑。
陶天然点一下自己耳垂:“在听什么。”
“哦,郭德纲。”
程巷嘿嘿嘿的傻乐。
陶天然抚一下自己发酸的后颈:“这么高兴?”
她忙到冷落她一下午,有什么可这么高兴的。
“不知道哇陶天然。”
程巷继续晃着小腿,不知是否父亲为海城人的缘故,她个子不算低,手脚却细细长长有茕茕之感,笑起来的时候鼻间堆出细小褶皱:“就这样和你待在一起,我就真的很高兴。”
陶天然发现,程巷其人就像一杯阿芙佳朵。
很会在清苦的咖啡液里给自己找甜。
她会在等她工作时听郭德纲。
会在她公司楼下跟流浪猫一起蹲在灌木丛里数花朵。
会在肠胃炎住院时说我们来玩角色扮演。
“你以为我要扮护士吗?”
她皱着鼻子笑起来:“想不到吧陶天然!
我要扮潜进医院修水管的钳工!”
陶天然淡淡说:“钳工不修水管。”
“啊是吗。”
程巷呆了两呆。
陶天然其实没有去过程巷的葬礼。
她只是远远站在殡仪馆外,初雪后的阳光晒得人后知后觉。
她拎包站在一棵榕树下,想起程巷笑起来时鼻间的浅褶。
“笃笃。”
陶天然抬眸时,发现程巷叩完桌面,正笑望着她。
“陶老师好像,”
程巷说话的语调也似猫,发声压在喉咙靠下的位置,挤出一点懒音:“有点喜欢走神。”
“抱歉。”
陶天然说。
程巷耸耸肩:“今天天气这样好,跟陶老师坐在一起喝杯咖啡也不错。”
她说话嗓音带笑,猫瞳也弯着,可是浅琥珀色的瞳底没笑意。
不像以前有个手脚细长的女孩,望着她笑的时候,笑意沾染到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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