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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么?”
陶天然勾腰将拖鞋放在地上,盯一眼程巷纤白的脚踝。
“……可以。”
程巷终于说。
陶天然去给她取洗漱用品时,程巷紧急给秦子荞打电话:“对,你就说我在你家睡。
我本来就跟她吵架了,她肯定以为我去找你哭了。”
陶天然取了浴巾回来时,程巷赶紧挂断电话。
“那我去了。”
刚要走去客卫时,陶天然的声线自身后响起:“去楼上主卫。”
热水的雾气将淋浴间玻璃扑满一半时,程巷听见门锁被拧开的声音。
程巷抱着胳膊往淋浴下缩了缩,问:“你要拿东西么?”
“嗯。”
陶天然的声音隔着朦胧水汽传来。
浴室足够大,拖鞋声响了几步,淋浴隔间的玻璃门才被推开,程巷的一句“你要找什么”
被堵回喉咙。
因为,陶天然身上,什么都没有。
她似人鱼,因身材格外瘦削而显得某些曲线分外饱满,随着她步调晃动。
程巷的视线和水汽一起黏在她身上,目送她走到淋浴下,热水浇湿黑长的直发,鞠一捧水扑在自己脸上。
声线也被浸湿般:“一起?”
“当当当然可以啊,这本来就是你的浴室嘛哈哈哈。”
程巷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她紧张得要死。
甚至她只敢垂着视线,望着水汽在陶天然周身绕一个圈。
然后便看到,那漏斗线条之上的后腰窝处,似有绯色一点。
她用指腹贴过去。
抹了抹,没抹掉。
她轻声问:“是痣么?”
“嗯。”
表面水痕被抹掉,那一点的浓绯露出来,在原本淡漠清寒之人身上,显出弱点般的妖异。
程巷望着那粒痣咽了咽喉咙,觉得水温有点高。
陶天然转回身来,瞧她一眼。
抬手,拇指指腹贴上她先前沾了蜂蜜的唇瓣。
疑心还沾着蜂蜜似的。
程巷起先在笑,又因指腹湿润的揉按感阖了阖眼。
睫毛也因淋浴沾一层水雾,变得沉坠坠的,感到陶天然的拇指探入她的唇。
她吮住陶天然的手指,张开的双眸眼神已有些虚了。
陶天然却直直的看着她。
拇指拨弄着她唇舌似的,淋浴头的水流顺着嘴角滑进喉咙。
陶天然径直蹲了下来。
程巷低头,先是看到她颈后微微凸起的脊骨,黑发也似人鱼濡湿了垂在肩头。
程巷没穿拖鞋,细细的脚踝踩在防滑的地砖上,陶天然先是伸手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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