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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阑:“……”
做惯老大霸王的人,终于第一次知道被气得眼前发黑是什么滋味。
容楚已经和衣靠在她身边睡着了。
刚才他看太史阑睡颜,现在太史阑看他睡颜。
他看太史阑居高临下,太史阑看他则是仰视,正看见睫毛下一片弧影,温柔委婉,而唇边薄薄笑意,入梦不散。
倒真是好皮相。
所以上帝是公平的,好皮相配恶心肠。
太史阑眼神冷冷,盘算着恢复自由,该用什么方式解决他,要不要让他裸奔?要不要让他在满朝文武前说出他曾经做过的最龌龊最下贱的事?要不要让他在庆典场合当场发疯……
……她渐渐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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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阳光高照,身边已经没人,太史阑一喜,翻身坐起,随即发现自己能动了。
容楚走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她眼光一转,看见景泰蓝坐在床边,赵十三正半跪着,端着一碗粥喂他,景泰蓝似乎不喜欢吃粥,皱着小脸拼命把碗向外推,赵十三低低哄着,把调羹往他嘴边递。
另一边,两个小厮正在伺候容楚洗手,那骚包家伙竟然又换了衣服,穿一件烟笼雾罩般浅紫长袍,束华光灿烂银色腰带,让人奇怪风流冶艳和清贵高华,怎么能很神奇地结合在一个人身上?
他正懒懒伸着手,由小厮们用绸巾细细给他拭干。
苦大仇深太史阑一见这奢靡享受一幕,眼神一冷,跳下床快步走到赵十三身边,一把夺下他手中碗和调羹,抱起看见她呵呵笑的景泰蓝,往桌边凳子上一放,碗往他面前一墩,调羹塞在他小手中。
“你是两岁男子汉。”
她道,“自己吃。”
景泰蓝笨手笨脚抓着调羹,呆望着她,太史阑双手抱胸,冷冷俯视。
半晌,景泰蓝在太史阑决不妥协的眼神中败退下来,瘪瘪嘴,抓着调羹开始吃粥,他不会用调羹,调羹在粥面上划来划去,东一勺西一挑,粥水四溅,桌面淋漓。
一碗粥去了大半,吃进嘴里也没几口,还糊满了下巴。
太史阑就那么看着,也不帮手,赵十三几次想要上来,都被她的冷眼神功给逼退。
容楚已经屏退小厮,看太史阑教子,忍了又忍,才道:“你要教他也不妨,但好歹示范他一次,哪有一上来就逼他自己吃的。”
“怎么教?”
太史阑头也不回,“像你护卫那样,跪在他面前,举着调羹,吃进自己嘴里?他几岁能学会?半辈子?一辈子?”
“该会的时候总会,不过是吃饭。”
“该会的时候总会,不过是做个人。”
太史阑头也不回,语气讽刺,“照你这么说,谁也别从小学艺——该会的时候总会。”
“吃好了。”
景泰蓝不懂两人唇枪舌剑,好容易“挖”
完了一碗粥,格格笑着仰起糊满粥水的小脸,邀功似地看太史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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