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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仁笑道,不瞒哥哥说,前些日子做买卖消折了本钱,正好认识金陵府衙里的钟师爷,使了几两银子,便谋了这个差事,在府衙里做了个衙役。
王石道:“身在公门好修行,以后遇到什么事,多替百姓做好事。”
伍仁叹息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去这衙门里当差,也是没办法,生意不好做。
总得找个营生糊口吧。”
来!
来!
来!
喝酒,两人又劝过了几杯。
看看天黑了,伍仁把王石带至家中,这房子不大就两间,外面一间客厅,里边一间卧室,家里别无什么家具,进门左手边靠墙一张大木床,右边有一个梳妆台,旁边竖着一个放盆子的木架子。
上面搭着一块白不白黑不黑乌聊聊的布片。
伍仁去茶壶里倒了一碗茶递给王石,把茶壶往门口一放笑着说道:“我这里就是简陋了一点,还是勉强凑合。
你住在客栈里,每天开销也大,不如搬来我这里住。
我在地上打一个地铺。”
王石一边喝茶:“不是我不想搬过来住,只是我搬过来了,冯老板和程老板回来找不到我人。”
伍仁惊讶道:“怎么他们还没给你分红利。”
“上一次的已经分了,给了我二十两银子,他们要撤伙,我又投了两百两银子入伙,他们说是凑了一千两银子去川中办货去了,还没转来。”
伍仁思索了会儿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同去。”
“他们二人说路上现在太平了,不需要我去,我去了也帮不上忙,让我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伍仁道:“如果他们不回来了呢,你那二百两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不至于吧,我想冯来福和程光不是这种人,想来他们长期做这买卖,不可能为了我这两百两银子,把这营生都丢弃了。”
伍仁一边用木板打地铺:“可能是我多心了,想来不至于如此。
他们除非不做这买卖,否则迟早也会碰面。”
王石当天夜里就在伍仁这里住了,第二天早上伍仁很早就起床,衙门里卯时就要去点名。
这叫做点卯。
卯时也就是早上五点到六点钟。
伍仁点完了卯回来,在路上买了几笼包子。
几根油条。
拿回来和王石一起吃了早饭,到了辰时又得去衙门里伺候。
王石吃过早饭告辞出来在街上闲逛,看了会杂耍,走到思古巷,却见门口一个老大妈在哪里哭,看他哭的可怜便上前问:“大娘为什么哭啼。”
这个大娘身上身穿一件青布衣,下边穿了一条黑裤子,正是六月天气,蓬着头发坐在自家门口正哭的伤心,看见王石来问,用衣袖搽了搽眼泪止住了哭声:“壮士,我们这街上有个泼皮名叫唐勇,专一在街上横行霸道,得了个绰号叫做镇三街。
前些时候我家儿子跑去赌坊里赌钱,不合向他借了一两银子。
过了三天,这镇三街唐勇就来家里要帐,我儿子拿了一两银子还他,他说这三天利息加在一起,要还他三十两银子。
不给钱就把人拖去沉江。
还把我们家里值钱的物件都抢走了,我们孤儿寡妇的,也拿他没办法。
衙门的人又不管。”
王石纳闷的问道:“衙门为何不管。”
老妇人说道:“这唐勇是金陵知府樊瑞的干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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