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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妈劝道:“我的好姐姐啊,可不能这样,孩子再大,也是孩子,做父母的怎能同孩子置气?他就算一时倔强,有你在旁边看顾着,总不会有什么大事。”
周氏看看她,黯然道:“他这样,我又怎么看顾?只盼那位千金大小姐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回头生个一男半女,我也就心安了。”
沈姨妈说:“这也好办,时不时的问问那边的情况不就行了?那屋里那么多丫鬟婆子,总有敬重姐姐的,要是打听了没什么事,不就皆大欢喜?”
周氏先是一愣,然后思忖片刻,明白过来。
自己可以悄悄在那边找个信得过的人打听,他们究竟怎么在折腾,倒也是个办法。
周氏不由点点头:“还是你办法多,像我这性子躁的,便只会同他硬来,最后弄得母子不是母子。”
沈姨妈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你觉得自己能耐,不稀罕那些弯弯绕绕的办法,可你不知道大户人家不是这样的,就得想办法,你不会想办法,什么都摆在脸上,就是吃亏。”
周氏心服口服,自己在京城待了好几年才知道这城里的下人、夫人们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人都是几百个心眼子,没想到妹妹没在京城住过,一来就知道。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沈姨妈才回自己的小院,丫鬟问她喝不喝姜汤,她笑吟吟地说不喝,让丫鬟喝了算了,别浪费。
回到房中说做点针线,待丫鬟下去,便从行李中拿出一只人偶来,朝上面狠狠扎了一针。
那人偶一身绯色官服,上面工工整整如小儿学写字一样画着程宪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第47章第47章祸害
周氏在锦绣园物色了几天,倒真找到个合适的婆子。
这婆子本是她当初看中了雇来的,放在锦绣园,原先也是那边的管事妈妈,姓刘,后来虞璎来了,一味重用带来的陪嫁,她那些陪嫁也不将原来的老人看在眼里,这管事妈妈便十分不平,之前还与虞璎身边的丫鬟闹过两回。
周氏找了机会将她叫过来,问她锦绣园的事。
沈姨妈也在旁边,听刘妈妈道:“这次大人和夫人从洛阳回来,两人好得不得了,好几天我见青天白日的,还把门关着,过一会儿,就让送水进去……”
刘妈妈说得委婉,周氏又是尴尬又是不悦,开口道:为人妻的,不好好劝丈夫上进,竟像那狐媚作派勾引丈夫,不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哪有这样的女人!
她又问:“那大人不在的时候呢?”
刘妈妈回道:“不在的时候夫人就打扮得跟花儿一样出门去了,有一次还带了梦得小少爷呢。”
“梦得?”
周氏奇怪:“她带梦得出去做什么?”
刘妈妈马上道:“好像是去骑马,打马毬。”
周氏长叹一声气。
又问:“他们没怎么吵?”
刘妈妈想了想,摇头:“好像是没有。”
周氏又问:“夫人出去时,都带了许多人?”
刘妈妈回答:“那是当然,浩浩荡荡,乌拉拉一大群人,丫鬟就有七八个。”
这周氏也放心一些,她多半是出去玩了,她那人讲排场,好出风头,这家赏花,那家喝茶,再又好打马毬,偶尔自己与其他府上的老夫人见面,旁人总会提起她家儿媳妇来。
若真是有什么鬼祟,便不会是大群人出去,而是偷偷摸摸的。
此时沈姨妈问:“夫人那边的碳火、柴薪、吃食,用量怎么样?”
周氏总在她耳边念叨儿媳是个败家的,便特地问起。
刘妈妈马上夸张道:“那碳火柴薪自然用得多,自夫人从洛阳回来,屋里每日碳火是不断的,柴也用得多,夫人每日可要沐浴两次,锅里都时时温着热水呢。”
周氏好奇,问:“怎么要沐浴两次?早上也沐浴?”
刘妈妈回道:“不是早上,是夜里。”
她脸上露出几分暧昧来,笑道:“有的时候顺道也把床单换了。”
这下周氏全明白了,又觉得自己一个老寡妇,打听儿子的房里事怪不要脸,便不想再问了,摆手想让她走,倒是沈姨妈略有诧异,疑惑道:“可这事后沐浴……”
说了个开头,却没说了,又问:“这大冬天的,也洗?”
“也洗,不说屋里燃着碳盆吗。”
刘妈妈说。
沈姨妈道:“就算燃着碳盆,也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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