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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夕一脸被噎住的神态,上下打量眼前这位,却见这男子面容秀雅俊逸,只是浑身上下都有一种阴柔姿态。
她有些尴尬,侧目挑眉瞪了眼蔺长泽——好你个姓蔺的,糊弄人也不下下功夫,这么个阴柔的男人,还谈什么征战沙场九死一生?他以为她高坐明堂的母亲是蠢人么?
蔺长泽面上仍旧没表情,仿佛压根儿没瞧见她的眼神。
周景夕无奈,只得悻悻冲二郎点了点头,回礼抱拳道,“不客气不客气,往后成了婚还请兄台多多指教。”
她说这话的口吻没有半分娇羞,大大咧咧的像是能称兄道弟。
厂督瞥了她一眼,对面的二郎倒是没什么反应,恭敬揖了回手便不再搭腔。
又闻厂督道,“女皇圣恩浩荡,允诺要为你加官进爵,明日便随我入宫吧。”
二郎颔首,“是。”
蔺长泽眼帘微掀看了眼天色,终是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下去歇着吧。”
复又侧目望向周景夕,“臣送殿下回府吧。”
二郎无声无息退了下去,走路就跟没声儿似的。
周景夕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摆手直道不必,“这么近,三两步也就到了,厂督身子不好还是在府上歇着吧。”
“无妨。”
说着,他已兀自站起了身。
不知何时云霜已经进了屋,她替他披上厚实的素锦织镶银丝边纹月白色鹤氅,接着呈上来一把油伞。
周景夕暗暗咬牙,眸子盯着他,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也不催促,只是持伞而立,俨然一副不容忤逆的姿态。
干耗着不是办法,她到底妥协下来,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正厅。
风雪愈大,冷风吹得呼呼作响,她俏丽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冷不丁儿打了个喷嚏。
云雪悄无声息地送来一件云锦斗篷,蔺长泽接过来,不发一言地披在了她瘦削的肩头。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拂过她的下颔,激得她浑身一颤。
他面上漠然,垂着头专心致志替她系领上的系带,一副熟稔到极致的模样。
空中飘下片雪花,不偏不倚落在他眉间,久久不化。
心头蓦地一阵悸动,强烈到令人窒息。
周景夕面上一僵,连忙拂开他的手径自朝前。
漫天的月色星光都不见了,整片天地只有飞雪和一高一低两个人影。
她默默向前,他撑伞随行,背后的小道上烙着深深浅浅的脚印。
不长的一截路,此时却变得格外漫长。
蓦地,她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很是风轻云淡的口吻,说道:“殿下这五年来失去的所有,臣都会替你找回来,而你的所有心愿,臣也会倾力为你一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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