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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兰馨奇怪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杨青。
“……不知道。”
什么叫嫁不成了?
“本来父皇是指定太长卿宋清之子宋安国为我驸马的。”
兰馨冷冷一笑,“可是谁想到今年十月间,宋清被人检举诸多横行不法之事,就连宋安国,也被人告发强抢民女、当街打死无辜百姓!
如今,宋安国已伏法,宋清也被流放夜郎。
我在想,若是他父子二人恶心不被有心人揭露,是不是我就真的会嫁过去,到头来还得被迫保他父子平安?!”
兰馨说到后面,越来越激动。
杨青怔住了,十月间他正加紧练兵,与父亲交流甚少,还真不知道此事,想来事关皇家体面,朝廷也不愿大肆宣扬吧。
站在兰馨的立场,此事何等后怕,差点就嫁入了这样一户人家、觅得如此一个夫婿!
杨青心想,若是兰馨真的与宋安国完婚,他们父子的丑行恶心还会曝光吗?玄宗能允许这样的事情曝光吗?那可是他的亲家!
望着兰馨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庞,杨青无言以对,呐呐道:“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你并未真的嫁过去……”
“那又如何?”
兰馨吐出一口烦闷之气,“我的命缘,始终不曾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次是躲过去了,下次呢?父皇还是要为我择婿指婚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下次来的不是王安国、张安国?相当初父皇还高兴的对我说,宋安国饱读诗书、温文尔雅,岂不知越是读了书的恶人越是装得道貌岸然?”
杨青轻叹一声,话虽难听,却是至理。
所谓流氓其实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些事情,我本来不该去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普通人家的女儿尚且知晓,更何况我是大唐的公主。
可我……实在是担心……实在是怕了。
“兰馨苦笑。
看着佳人落寞苦楚的神情,杨青没由来的心头一酸,紧接着又是一热,禁不住大声说道:“谁说不该去想?”
“嗯?”
兰馨似乎被杨青的大声质问吓到了。
“当然可以去想,你也应该去想。
兰馨,你贵为天子之女,是我大唐高高在上的公主,理应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幸福,你也有条件去争取!”
“争取?”
兰馨喃喃的重复。
“对!
争取!
事在人为,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追求幸福的权利,还会有谁为你打算呢?难道你坐在这里自哀自怜就有用吗?如意夫婿就会自己找上门来吗?”
兰馨连腾的一下红了,期期艾艾道:“可是……我……我要怎么去争取?”
杨青一下子冷静下来,对啊,怎么去争取呢?公主或许比寻常女子有着更多的特权,但是说到终身大事,哪里由得自己拿主意?历朝历代的公主们又有几个是因为两情相悦而招的驸马,谁不是最终做了政治筹码嫁入王公大臣家?自行择婿?说实在话,你要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恐怕可能性还真的比一个公主要高些。
别人不说,自己和娟儿的婚事,当事人之前不要说见面了,就连自己的意见,又何曾有表达的机会?娟儿还只是个国公之女,眼前的兰馨可是正儿八经的公主!
自己就凭一腔热血加上后世被民主、人权、女权等灌输成型的思想,能帮现在的兰馨解决这个问题?
兰馨眼见杨青皱眉低头不语,稍稍热活了一点的心又渐渐冷却下去:“原来你也就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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