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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大将军已私下授意,即使冲到了葛逻禄部面前,也不必减速,分兵左右而已,本来自己还有些怜悯,毕竟葛逻禄也出了大力不是?可军令难违啊,怪不得我……哈哈哈!
嗯?跑这么快?
穆罕默德有些吃惊,安西军向两侧溃败的速度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到底是高仙芝手下的安西军啊,连逃命都这么快!
算了,先不管你疏勒军,等我先把乱成一团的焉耆军吃掉,再回过头来收拾你们这帮胆小鬼!
跑?阿普杜拉、荷马里的轻骑兵可不是吃素的,你还能跑哪去?
穆罕默德不敢分散了队形,心里狠狠鄙视了疏勒军一把后,继续指挥重骑兵向前冲。
实际上,就算他想改变作战命令,高速运动中的重骑兵能不能执行得了还是个未知数。
已经能看见焉耆军的大旗了,穆罕默德的耳边灌着呼呼的风声,轰如雷鸣的马蹄声仿佛都小了不少,一双豹眼死死的盯在了白底黑边的焉耆军军旗上。
还不跑,还立在那,好,待会就要你变成肉泥……第一排离那面讨厌的旗子只差几百步了……
忽然,大旗凌空一绕,整整齐齐的划了三个圆圈。
原本与葛逻禄部战做一团的焉耆军瞬间收手,有如大海退潮,倏地一下分到了两边。
穆罕默德根本没闹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正纳闷葛逻禄部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就见到葛逻禄部一声不响的朝两边飞快后退,再次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这是干啥?怕了?都怕了?
怕!
真怕了!
穆罕默德眼都绿了,安西军怎么会有时间弄这么长的一道拒马防线的?
足有上千步的距离,最前面的是三排狰狞的鹿角刺,然后又是三排拒马枪,削得尖尖的大木枝斜成四十五度角指向天空,即使是一动不动的死物,也散发出一种浓浓的杀气;接下来便是绵延五道的高栅栏,深深插入地下,还用铁索紧紧连在一处;再接下来是一大段看似啥都没有的空地,只不过东一堆西一堆的浮土,穆罕默德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绝对是无数个令人头疼的拒马坑;而空地之后,黑压压的一片人,穆罕默德虽然看不清,但直觉告诉他很不妙……
“左右散开!
左右散开!”
穆罕默德疯了一般大吼,一边死命拉扯着缰绳,希望能改变行进方向。
可惜迟了一点,正面两百骑士的横排冲击,又是已经提了速的重骑兵,根本不可能完美的在短时间内分兵两路。
第二排的骑兵为了不至于自相践踏,与第一排留出了三四十步的距离,但他们很难看清前面的态势——前排战马踏起的滚滚尘土,几乎让他们的可视距离降为了零。
两侧各只有二三十骑来得及转弯避开安西军布下的拒马阵地,其余的重骑,义无反顾的朝着锐利的鹿角刺冲了上去。
为了使拒马阵地发挥最大效果,焉耆军还埋下了数道绊马索。
眼见第一排已然杀到,两侧的**奋力一扯,原本埋在浅土下的绳索“嗡”
的一下绷直了。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脆响,速度实在太快了,除了跑在前面的少量重骑被绊倒往半空摔去外,临时拼接的绊马索瞬间就被踢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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