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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说:“邹将军,三公子今日请了客人来府中做客,不希望让朋友闻到一些让人误会的气味,他特备下茶水,请您在别厅暂歇。”
邹以汀紧紧攥着缰绳,一刻也未停留,调马走了。
这便是,“稳重大方”
的傅家三公子。
邹以汀默默端起茶,一饮而尽,却觉口中苦涩。
倒不如苍山新翠清甜。
“如今母皇无奈收了你的兵权,就我看来也是好事,你也莫要再操心边疆之事,咳咳——”
王子贞咳了数声,侍奉的仆人忙递上茶,他继续担忧道,“眼下周边小国不成气候,只有夏国能与渤国一战。
夏国局势稳定,由摄政王辅佐幼帝上位,我听闻那摄政王虽有狠辣之名,幼帝却有一颗仁心,应不会再挑起战事。
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事,好不容易脱了罪身,活在当下,莫要再沉湎过去。”
邹以汀放下茶杯,王子贞还要为他再倒,被他推拒了:“此茶一般。”
王子贞:……
“此乃御赐贡茶,你说一般,是在恼我?”
“实话罢了,兄长如父,我既叫您一声兄长,自不会恼你。”
邹以汀命飞鹰把准备好的药材放到桌上,“这是我在河东时,找人去夏国边境寻来的药,对子贞兄也许有帮助。”
“鹤洲有心了。”
王子贞担忧道,“鹤洲,你调查王文可以,莫要太过相信她。
那王文在京内的名声,你走两条街便能听个大概。
她与许多纨绔姊妹混在一处……
你可知王知微视她为知己。”
邹以汀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捏着杯子的手发紧到发出熹微的碎裂声。
别说在朝堂上,远在河东的时候邹以汀就听过王知微的名声。
那是个不仅玩得花,性格也十分恶劣的女人,她视男人为玩物,只要是被她看上的男人,没有她玩不到的。
而且玩的手段不会干净。
凶残、恶劣、暴力、凌虐、强抢民男。
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王文……
邹以汀突然发现,他根本不了解王文。
无论是身份、来历、亦或是性格,他仿佛只看到她指缝中愿意透露给他的那些。
王子贞在暗示他,王文可能是一个有“猎奇”
喜好的人,这种人接近他只是瞧他特别,耍他取乐,比那些远离他的人更恶劣。
“谢子贞兄关心,我会注意的。”
邹以汀起身离开。
下一瞬,桌上的茶杯咔嚓开了花。
茶水泼了一桌,倒影出王子贞担忧的表情。
“紫林,王小姐那般样貌,又有意接近他,我怕他真对王小姐动了心。
若真如此,他会被王文和王知微联手耍得很惨。”
“殿下说的是,但将军也不是不清醒的人,定会摆正自己的身份的。”
邹以汀下了楼,一路上,他极佳的耳力能听到大堂众人议论纷纷,一口一个“某将军”
。
出了茶楼,外头依旧飘着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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