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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从他身体里溢出的,形态可疑的灵魂。
他看到了向云来,眼睛稍稍睁大。
“别过来。”
他呻.吟,“滚开……走开……”
向云来朝任东阳走去,而象鼩落地,奔得更快。
那种轻快的姿态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它跳上了任东阳的身体。
“我妈妈在深层海域里对他说,”
向云来扭头看隋郁,“‘杀死她’,‘如果你见到我的克隆体,请务必,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杀死她’。”
任东阳的眼睛圆睁,声音仿佛哀吼:“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他嚎啕大哭。
向云来忽然倒下,被隋郁一把捞住。
象鼩化作一片轻雾笼罩着任东阳。
这是今天任东阳承受的第三次强行入侵。
他的深层记忆因为被向云来三番四次地翻检,变得混沌不清。
向云来穿过比真实泥泞更粘稠的记忆,终于找到了方才那间白色房间。
他化身为任东阳,推门走进去。
眼前的少女和任东阳记忆中的、柔弱瘦小的罗清晨完全是同一个人。
当她低下头,不露出那双异常的眼睛,任东阳会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他此时的心境跟少年时大不一样。
他已经在王都区里陪着向云来蹉跎了几年。
父亲过世时分明想回家,却又被心里“保护向云来”
的念头代替,自己的意志始终被罗清晨的理念死死压制,这让他很不舒服。
父亲的死亡曾经让他沮丧,失去父亲曾拥有的东西更令任东阳愤怒。
他这种愤怒已经从向云来身上找补了许多,但还不足够。
面对“罗清晨”
时,那个从未冒过头的理念开始狂风大作。
任东阳怀中有一把枪。
他回到加拿大,总是会随身携带枪支以保护自己。
枪里有子弹,而他距离自己的目标这样近。
他把手伸入怀中,用他最擅长的温柔声音呼唤:“M?你好,我是你的老朋友。”
退到墙角的少女终于抬头。
任东阳发现,她退到了房间监控的死角。
“我没有朋友。”
她说。
连声音都分毫不差。
任东阳的头脸忽然热起来,因为愤怒:抬起头的少女流着眼泪,跟他记忆中的罗清晨楚楚可怜的模样毫无分别。
但这种楚楚可怜只会令他愈发激动。
救我。
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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