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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域怎么会攻击自己的主人?向云来拼命回忆自己学过的所有东西,试图找到平息的办法。
但海域是哨兵和向导拥有绝对控制权的地方,是避难所,是最后的退路,很难被其他人反过来控制——一个答案忽然盘旋在向云来的大脑之中。
那是一种秦戈反复强调“必然会考、会用到”
,但向云来从未见过的巡弋手段。
海域中的灾变不是由隋郁引起的。
察觉到这一点的向云来随即察觉到,在纷乱的海域中,有一种蛮横而凶狠的气息,并不属于隋郁。
隋郁的海域始终充斥着他的悔恨和懊恼,积雪与苍白天空镜子一样映照出隋郁的痛苦。
只要踏入这片雪域,只要看到年幼隋郁的记忆,就会知道组成海域的雪,多年来一直堆积在隋郁心中。
但它并不狂暴。
向云来一步步地往小隋郁所在的地方走。
他的鞋子消失了,赤足踩在冰冷的雪上,双手张开在身侧,他用身体的每一处去触碰海域中的东西。
隋郁,隋郁……他低声呼唤:隋郁,是我,向云来,你邪恶的朋友,你唯一能看清的、你可以信赖的人。
闪电消失的瞬间,小隋郁从空中落下。
向云来伸长了手扑过去接住他,两人跌在雪地里。
向云来把他抱起,跑离这片不平静的雪域。
他记得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但跑过吊桥时,吊桥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桥板上伸出无数只手,抓住向云来的脚踝。
向云来往前扑倒,小隋郁从他怀中滚出去,顺着吊桥的边缘落下。
向云来的心猛地空了一拍,他踢开抓住双脚的手,毫不犹豫,直接从吊桥上跳了下去。
朝着深渊跌落的小隋郁忽然睁开了眼。
失重的眼泪在旋风中升起,一团团的水滴。
水滴撞上向云来的脸。
向云来勾住他的手指,把他紧紧抱在怀中:“别怕。”
小小的身体抓住向云来,充满依恋,又恐惧地哭出声。
坠落无穷无尽,往下看是黑色深渊,往上看是狂雪的天。
向云来耳边只有风声,耳膜疼得发麻。
他在小隋郁耳边说:“你再不清醒,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隋郁,你说过你会保护我。”
深渊地动山摇,他眼前一片混乱,怀中的隋郁消失了,他穿过了一片世上最厚的冰。
后脑勺碰到地面的瞬间,他的头被隋郁的手护住了。
向云来的血还粘在隋郁的嘴边。
两人目光碰触,隋郁先低下头。
向云来立刻托着他下巴不让他扭头:“看着我,不许回避。”
隋郁眼睛仍红着,气息不稳:“……为什么要来?”
向云来抓抓他的头发。
虽然进入隋郁海域的体验很难受,但被隋郁依赖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下意识继续扮演保护者的角色:“我再进去一次。”
隋郁要起身:“不……”
向云来抓住他的衣襟,不让他起来。
两个人几乎叠在一起,姿势暧昧,但向云来认真地说:“你是我的潜伴,我是你的调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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