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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都是他裹在黑色毛衣里细细长长的锁骨。
想咬一口。
陆遥狠狠的把牙印留在了鸡翅上,骨头都快要咬断了。
偏偏程树不明所以,轻声的问:“遥哥,你这么饿啊?”
“哦,饿。”
陆遥又狠狠的咬了口鸡翅。
夜晚的风很凉,程树把羽绒服的盖在了头上,肚子饱饱的,倒也不觉得冷。
大街上冷清,没人,连车都很偶尔才经过一辆,可能是他们拐进了小路,偏僻,路灯昏暗,两边是几十年的老别墅,有的屋子里亮着灯。
风吹过去,树枝呼啦啦的响,地上影影绰绰,显得瘆人。
程树把手伸了出去,握住了陆遥的手,迅速被反握,紧紧的,连同他的手一起揣进了衣兜里。
“怕?”
陆遥小声的问。
“嗯。”
程树点点头,离陆遥更近了一点。
很诚实的答案,陆遥竟然有些发愣,脚步虽然没停,却明显慢了一点。
程树这人,装的特别好,天不怕地不怕的,仿佛世界上就算是丧尸爆发到了末日,他也能手持菜刀,劈出条血路。
他却对着陆遥大方的袒露着心迹。
“不怕,遥哥陪着。”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近得已经不能再近,慢慢的往前走,大半夜,心情都恨好,带着点喜悦。
走了很久很久,似乎走到了马路的尽头,天荒地老。
“我好像听到了海浪声。”
程树轻轻的说。
陆遥笑着歪头看他:“耳朵还挺好使,你看看,前面就是海。”
黑色的海浪,卷着雪花,程树看不清,但还是呆呆的目视前方,看了很久。
“真好。”
他说。
他又说:“我真是太幸福了!
太太太幸福了!”
他几乎要哭了,瘪着嘴,声音柔软,下巴被陆遥冰凉的手指扭了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很温柔的吻,陆遥看起来毛毛躁躁,什么事都没所谓,爱谁谁,其实心里软乎乎的,和他的嘴唇一样。
陆遥慢慢的离开程树的嘴唇,拇指擦过了他的眼角,低低的问着:“哭什么?”
程树扬着头,勇敢的看着他的眼睛:“太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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