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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树刚刚还让陆遥快去,突然脸色一沉,在陆遥的手搭在了车门把手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胳膊。
抿了抿嘴唇,程树小声的说:“遥哥,不想去就不去了!”
陆遥嘿嘿的笑了:“怎么回事?”
程树真诚的大声说:“他就算是你爸,也不能逼你做你不乐意的事,不想做就不做,不想给就不给,不想去就不去——你自个儿的事自个儿说了算!”
陆遥眼圈一红,看了他两眼,忍不住搂过了他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口:“等我。”
陆遥步子迈的很大,迎着风,横穿马路,英勇得像是一位去打仗的战士,哐当一声拉开了陆之明的车后门,却没有坐进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垂眼瞄着里面那位正襟危坐,看似胜券在握的男人。
“下车聊。”
陆遥说完又不客气的哐当一声关了门,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抱着肩膀站在车旁,眼睛望着自己的车,有个人等待的感觉好极了。
李叔从驾驶的座位走了下来,车头绕了半圈,恭顺的打开了后车门,陆之明一只脚都踩在了地上,又突然停住,不想服软:“遥遥,外边冷,听话,上车,爸年纪大了。”
陆遥笑笑:“没事,您很健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没那么娇气。”
“你呀,真是……”
陆之明伸手指着他,“不乖!”
陆遥也没动,就那么笑着看他,一点没生气,心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他冲着自己的爸爸招招手,过来。
陆之明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被人逼着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慢慢从后座走了下来,抻了抻西装外套,后背被李叔罩上了一件大衣。
“要下雪了。”
陆之明看着天说。
“天天下,有什么好奇怪的。”
陆遥说着。
“下雪好,”
陆之明说,“雪多干净啊,能把一切脏东西遮住,好像不存在一样。”
“可雪终究会化,脏的始终是脏的。”
陆之明看了看他,哈哈哈的笑起来,很大声,很爽朗,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他伸手拍了一下陆遥的肩膀,陆遥本能一躲,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尴尬的对着空气。
半天,陆之明才放下了自己的手,很不乐意的样子:“这生儿子就是不行,长大了跟爸不亲,你看人家苏行长那女儿,天天给她爸打电话,虽说是要钱吧,可撒个娇,听着顺耳,给钱也心甘情愿。”
“想要个女儿?”
陆遥扭头问,样子很当真,“那就试试,看看你吃了那么多补品,到底管不管用?还能不能生出来。”
陆之明的怒色已经上脸,却又很快隐去了,混了这么多年,他或许一点没拿陆遥当回事,但顾着面子,不想在大街上就揍他。
双拳握了握,又松开,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调皮!”
陆之明拽了拽衣服,裹紧,伪装的表皮慢慢撕下,笑容再也不见了,慢慢的凌厉的说:“谈正事吧。”
“我不给!”
陆遥淡淡的,他扭头看着陆之明,“只要我不签字,你就拿不到服装厂这块地,你的项目就会搁置,你赔大了。”
陆之明像是被戳中了要害,直直的往前走两步,一巴掌呼在了陆遥的脸上,家常便饭一样,甩了甩手:“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签字?就车里那小兔崽子,你多宝贝啊,万一出点什么事,得多心疼,你说是吗,遥遥?”
陆遥猛扑上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单手掐住了陆之明的脖子,推着他倒退一步,靠在了车上。
“你要是敢动他,我会杀了你!”
陆遥的指甲嵌进了陆之明的皮肉里,浅浅的一道血迹,他狰狞着,青筋暴露,嘴角不停的在抽动,喘不过气来。
另一只手伸进了衣兜,拿出了一把裁纸刀。
他买了两把,一边衣兜揣了一把,做了万全的准备,也不是想杀人,就是吓唬吓唬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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