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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同意书可不能轻易就签字,得等一个好时机,他挺着,干挺,竭尽全力的保护着家里的两个女人。
去哪儿都带着程棠,一分钟都不能离开眼睛,抛开野狗,这里的流浪汉,拾荒人,都让他心生恐惧。
幸好那个坏名声,大家也不敢轻易动他们家。
却还是得防。
张雅蓝找到了一家烧烤店的工作,每周就休息一天,累是累了点,工资还不错。
只是下班晚。
常常是半夜了。
程树背着程棠去接,风雪无阻。
程棠犯困,但很懂事,趴在他后背上也能睡得香,靠窗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个男人,醉得头一点一点的,程树也跟着在外面点头。
当那张脸扑通一声砸在桌子上的时候,他的脸忽地一疼,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男人仿佛被砸晕了,直愣愣的坐起身,半天,才伸手揉了揉鼻子,也没忘捏了捏鼻骨,终于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咧了一下嘴角,喊着,疼。
不疼才怪。
程树骂了一句,猝不及防的,男人站起身推开门出现在他面前。
程树愣住了,几秒钟,别过了脸。
男人抽了根烟,蹲在门口的样子很萧条,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抽烟知道来户外。
他还喊了一嗓子:“小孩!
,对,就是你!
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边转悠什么?作业写完了?明天不上学了?”
事儿事儿的。
程树却觉得并不讨厌,当然他知道他是谁,服装厂新来的厂长,大老板的儿子,出生就镶了金边,叫陆遥。
服装厂女工经过的时候说的,程树记下了。
陆遥也没想要个回答,抽完了烟,扭头又进了烧烤店,门都拉开了,忍不住回头又喊了一嗓子:“小孩!
早点回家!
外面危险!”
程树低头笑的,特别自然。
他才不是什么小孩,他老早就长大了。
陆遥不认识张雅蓝,他只是知道这个人,不认识她的样子,不然他才不会对给他拿啤酒的女人,客客气气的说谢谢。
他可能也不记得程树了,大概一个月前见过那一次,没到十分钟,怪不上人家。
没准儿是自己太普通了,太大众了。
程树背着程棠躲在了角落里,他看着张雅蓝急匆匆的走出来,想要把睡着的程棠抱过去的时候,他没让,扭开了胳膊,不给。
“多沉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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