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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字不过是轻巧活计,但匠人做活,都会将首饰收拾得干干净净,才会交还给客人。
若是手边家什齐全,说不定还要把金饰炸上一炸。
两根簪子本是一模一样的,如今一个收拾得干净崭新,另一个却还是原样,谁瞧了会不生疑呢?”
秦含真恍然大悟,想想昨天看过的两根簪子,从关氏妆匣里翻出来的那根还带着未清理干净的头油污迹,翠儿偷走的那根却是亮澄澄的,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区别来吗?把金簪交给匠人做手脚的人,大概从未想过还会出这样的纰漏吧?
这种事想必牛氏与虎嬷嬷也能看得出来。
秦含真心中松了口气,对吴少英说:“我知道了,但虎嬷嬷那里,表舅还要把误会解释清楚才好。”
吴少英微微点头:“表舅心里有数。”
吴少英心里远没有面上来得轻松。
虽然桑姐儿只是个孩子,但口齿清晰,从她口中,他已能推断出这背后捣鬼之人是谁。
即使金花簪有极大的破绽,不会引起秦家人的误会,但捣鬼之人一日未解决,关氏身后的清名就一日未能保证万无一失。
吴少英垂下眼帘,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抬眼再次看向秦含真,目光柔和了下来:“桑姐儿,以后……若再遇到什么难事,只管来寻表舅,表舅会帮你的。
虽然你对表舅依旧十分陌生,但表舅自小在关家长大,多得你娘照应。
你娘对表舅而言,就如同亲姐一般。
你只管将表舅当成是亲舅舅,遇事千万不要客套。”
秦含真能感受到他话里的真诚,不由得点了点头,对于她这个孤女来说,一位有点地位、智力正常又真心关怀她的长辈,足可做她的一个依靠。
但她很快就想起了关舅母跟虎嬷嬷闲谈时提到的事:“可是……表舅不是要去绥德州吗?”
吴少英笑笑:“没事,我就算人走了,也会在米脂县留下人手的。
姨父病危,姨妈身上也不好,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秦含真愣了一下,想起吴少英前不久才跟关芸娘说过,他囊中羞涩,甚至没路费回家探亲……怎么一转眼,他又能留下人手在米脂县照顾亲人了呢?
不等秦含真再问,门外已经响起了关老太太与虎嬷嬷的脚步声。
她就闭了嘴。
关老太太与虎嬷嬷进了北屋,瞧见吴少英在这里,都有些意外。
关老太太下意识地看了虎嬷嬷一眼,才问吴少英:“怎么过来了?县令大人叫你去,没什么要紧事吧?”
“没什么事,县令大人是关心姨父的病情,叫我过去问了几句。”
吴少英微笑着起身,扶着关老太太上炕,“我回来听说桑姐儿来了,就过来瞧一瞧。”
关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摸一把秦含真的小脸:“瞧她瘦成这样,叫人见了真心疼。”
吴少英安慰她说:“桑姐儿如今比先前已经好了许多,慢慢养着,迟早会好起来的。
只要她平安无事,旁的都算不上什么了。”
关老太太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就打发吴少英去见秦老先生,吴少英向虎嬷嬷点点头,退了出去。
虎嬷嬷很想叫住他,但碍于关老太太与秦含真都在场,不好说什么,就犹豫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院方向传来喧哗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摔碎了,接着关芸娘的哭声便传了过来。
关老太太脸色一变,迅速挪到炕头,打开窗户向前院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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