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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双桐仰面向后倒去,枕着手臂躺在地上,道:“宦官弄权啊,朝廷危矣。”
张莲塘道:“休要胡说,朝廷朝政的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能一言概之的,你这黄口小儿可没资格评说。”
张双桐冲他甩了甩袖子,道:“哥,你比我大一岁而已,不要摆出老成的样子。”
张莲塘笑了,摇了摇扇子道:“也是,你我都是黄口小儿,谈论什么朝政时事,谈论也是无用,当像青子这般认真读书,将来有名有望才能抱打不平。”
张双桐将袖子盖在脸上大叫道:“真是无趣。”
薛青笑了笑,道:“我们这不是议论朝政啊,我们只是在关心时事,关心时事,才能知道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楚明辉眼一亮坐直身子道:“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薛青道:“遵从国法家规啊。”
楚明辉嗤了声,也学着张双桐的样子躺下来,大叫道:“真无趣!
依着我说,大家一起去砸了那宗周的门。”
张莲塘道:“那很好,国法家规就能处置你了,正合宗大人的意。”
楚明辉哼哼两声,他自然也知道,只不过少年人要发泄几句。
张莲塘道:“总之现在的事不是你我能管的,上有知府大人,下有各家家长,他们这些官员大人定有应对。”
楚明辉气呼呼的躺一会儿,道:“那蹴鞠是不是也不能玩了?”
现在还惦记着玩啊….
张莲塘道:“当然。”
楚明辉再次大叫无趣。
薛青便道:“既然无趣,就来读书吧。”
那就更无趣了,楚明辉爬起来说要回家,他的家里也下了命令约束家中的子弟,张双桐掩面睡去,薛青低头翻看书,一面默诵,草堂里变得安静。
张莲塘坐在一旁似乎出神,忽道:“花谢花飞花满天的下一句是什么?”
薛青道:“红消香断有谁怜。”
说完才回过神,抬眼瞪张莲塘。
张莲塘见他大眼瞪圆,似有几分埋怨,一向平静无波的小脸陡然变的生动,忍不住噗嗤笑了,道:“果然又骗人了,什么忘了作者是谁,这是你做的诗吧?”
薛青哦了声,瞥了他一眼,道:“怎样?你去告发我啊。”
这是生气他趁他专心套他的话了吗?张莲塘一笑,道:“你将诗写全给我,我再去。”
薛青看了他一眼,道:“莲塘少爷说话算话。”
说罢果然提笔。
张莲塘笑着坐过来,一手臂横在几案上,看她写一字一字写出,便一字一字念道:“花谢花飞花满天….咿。”
他的声音一停,眼微微瞪大又向前凑了凑要看清,然后转头看向薛青。
“你的字….”
薛青不解嗯了声,抬头转过看他,道:“如何?”
温热气息在脸上拂过,鼻尖相贴,耳鬓厮磨吗?张莲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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