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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重甲步兵距离杨三最近、正结成绞杀阵型的数千铁甲步兵首当其冲。
那声剑鸣穿透厚重的精钢胸甲,直抵骨髓深处。
并非只是声音响亮,而是一种带着死寂与湮灭意味的灵魂震颤。
他们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抽!
坚毅的面庞瞬间扭曲,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放大。
原本整齐划一的步伐骤然混乱,沉重的铁靴踩踏着碎石。
他们仰望着那道撕裂烟尘的血色光柱,光柱中弥漫出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
外围待命的铁骑同样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和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训练有素的战马远比人更敏感,它们最先感知到那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变得焦躁不安。
前蹄刨地,打着响鼻,发出惊恐的嘶鸣,任凭背上的骑士如何勒紧缰绳、厉声呵斥也无法安抚。
铁骑阵列开始出现难以控制的骚动,马匹互相冲撞,骑士们竭力维持平衡,脸上写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对坐骑失控的惊慌。
禁军统领身处中军,脸色已不是铁青,而是煞白如纸。
他距离稍远,但那声剑鸣和随之而来的恐怖威压,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宗师级高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清晰地“看”
到了——并非用眼睛,而是用武者敏锐的感知——那血色光膜中斩出的光刃,每一道都带着将存在本身都抹去的可怕“死寂”
。
这绝非人间武学!
他紧握着佩剑的手心沁满冷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喉咙发干,那句准备再次下令强攻的“冲锋”
二字,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完了……那不是人……那是……怪物!
是太庙镇压的凶物苏醒了!”
他甚至感觉到,那血光中的剑意,似乎带着一种……“噬魂”
的渴望?这念头让他遍体生寒。
整个太庙废墟外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十万大军,刀枪如林,甲胄映日,本该是气吞山河的肃杀场面。
然而此刻,只有战马不安的嘶鸣、铁甲摩擦的簌簌声,以及无数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战意,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废墟中心——那片被血色光膜笼罩的区域,以及光膜中那个手持焚天剑、宛如从地狱血池中走出的少年身影。
杨三缓缓抬起眼睑,看着神剑,轻轻安抚了一下。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十万禁军,那象征着帝国根基的钢铁洪流,竟不由自主地、整齐划一地……向后,齐齐退了一步!
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推动!
恐惧,已彻底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凡人,而是同神魔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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