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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狠狠抿紧了唇,将脸转向另一边。
俄罗斯深吸一口气,扶稳了几乎要软倒的瓷,避开了法兰西逼视的目光。
加拿大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
瓷看着法兰西那双逐渐被惊恐和难以置信填满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巨大的悲怆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如何告诉她?
告诉她,那个与她纠缠了千百年的宿敌、那个在她濒死时被她无尽呼唤的名字、那个她潜意识里认定的“m&bp;ree-eed&bp;devl”
——为了从时空乱流的根源深处抢夺回她最后一丝散逸的残魂,已经燃烧了自身存在的所有痕迹,化作了绝对的空无?
告诉她,她的完整,是用他的永恒寂灭换来的?
“他……”
瓷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血泪挤出来的,“他……回不来了。”
法兰西瞳孔骤然缩紧!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比身下的床单还要苍白。
紫色的眼睛里,风暴在汇聚,是茫然,是拒绝,是巨大的冲击下的空白。
“回……不来了?”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声音轻得像耳语,“什么意思……什么叫回不来了?他去哪里了?任务?隔离?”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谬的、祈求般的希冀,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暂时的解释。
美利坚猛地转回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压抑着风暴,声音嘶哑:“没有任务!
没有隔离!
法兰西,他没了!
为了把你那最后一点破魂从乱流核心扯出来,他把自己彻底烧没了!
懂吗?连个原子都没剩下!
彻底!
虚无!
!”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像是在发泄那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无力感和同样深刻的震撼与……悲痛。
美利坚粗暴残忍的话语,像最沉重的巨锤,狠狠砸碎了法兰西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轰!”
所有的记忆碎片,那些混乱的、温暖的、黑暗的、纠缠的……尤其是最后,在那片狂暴的虚无中,那双坚定地望向她的祖母绿眼眸,那抹决绝而温柔的笑容……猛地炸开,清晰地串联起来!
她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如何被乱流吞噬,意识如何破碎散逸。
想起在无尽的黑暗和混乱中,那个固执地、一遍遍呼唤她名字的精神波动,是如何成为她唯一的方向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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