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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少女似乎有些绕的话语,染轻尘微微有些失神。
许久,她抿嘴一笑,指尖勾住一缕鬓间的发丝说道:“幸好你这丫头岁数不大,要不然……还真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啊。”
……
姜守中轻轻敲门,屋内并无回应,索性便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极是简陋,仅有一床一桌子。
竹案上未燃尽的凝神香蜿蜒出几缕残烟,萦绕着桌上供奉着的灵牌。
那是秋婆婆的灵牌。
此刻少女静静坐在灵牌旁边的竹椅上,双手抱膝。
绯红裙的裾像是凋零的曼珠沙华,铺开了一袭黯淡的艳红。
听到脚步声,少女耳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却未抬头。
“沙“的一声轻响,竹椅微微倾斜。
姜守中挨着她坐下。
“看起来瘦了好多,肯定没好好吃饭。”
男人伸手覆上少女冰凉的手背,轻轻握在手里,心疼地笑着说道。
曲红灵的手很冷,冷的像新雪。
姜守中便拢在掌心呵气。
他恍惚想起,昔日在安和村时,少女偶尔会一个人坐在屋顶发呆。
有些时候,少女的手会冻得很冷,他便是这样,拢着对方的手呵气,或者暖在自己的衣襟里。
而少女就会故意使坏。
那段时间,每每想起,总是很快乐的。
曲红灵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出神的望着摇曳着的烛光,单薄的肩胛在素红的裙衫下撑起一道怜人的伶仃弧度。
“真不打算理我?”
姜守中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本该见到姥姥最后一面的……”
许久,曲红灵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而破碎。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却没能陪在她身边。”
姜守中轻声安慰:“秋婆婆她不会怪你的,你还有我,有叶姐姐……”
曲红灵摇了摇头,眼中泪光闪烁:
“你不懂……姥姥她一直为我操心,可我……我却一直恨她。
就因为当初,我听了她的话离开你,我一直恨姥姥。”
窗外竹影斜斜切过少女侧颜,往日灵动的梨涡凝在苍白的颊上,沾着些许泪痕。
姜守中默然,将少女搂在怀里。
曲红灵哽咽着:“我是被姥姥捡来的,这些年,她一直抚养我长大,我早就把她当成了最亲的亲人,我……我一直都很听她的话的……”
姜守中看着心疼,抬起手,轻轻为少女拭去泪水,柔声说道:“秋婆婆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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