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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拉住衣角的温尔这时也终于抬眸,她脸上的神色始终是淡淡的,即使是偶尔笑一下,也会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像高挂于天际的明月,月光会平等地照落人间,但永远可望不可及。
她像是一个淡然的局外人,看他们斗嘴、吵闹,但却不会参与进去。
温尔拿起温期言刚刚倒好的两杯茶,分别推到二人面前,她那双瓷白的手在光线的照耀下,肌肤细腻光滑,像上好羊脂玉一般。
“其实不必说那么多的,我并没有问。”
很奇怪的,她一开口,左渊和谢子都便都安静下来了,甚至丁舒漫也只是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除夕夜这一晚,家家户户都团聚在一起,庆祝这个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而他们这群人却奇妙地一起度过了这个特别的时刻。
今晚没有下雨,夜幕降临以后,云雾被层层拨开,一轮弯月俏皮地钻了出来,月色与夜色交相辉映着,像热闹与孤寂、繁华与凄清的最好演绎。
在这一天晚上,温期言和谢子都想的是对明年春节的期盼,左渊还在想那封信,陈许凛想的是大洋彼岸的另一个“自己”
。
丁舒漫则只觉得温尔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要不是周故澈出国了,池妄向来独来独往,这里恐怕还得再多来几个人。
她满心笃定,明年,她就不信明年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不跟温尔玩了。
温尔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姣好的侧脸显出几分默然。
又一年了,母亲。
距离我的人生转折点又近了一点,如果您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话,会怎么做呢。
您觉得我做得够好了吗。
母亲,我或许……或许有一点想你了。
同一时刻,池家别墅里,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正满身伤痕地躺在地板上,他额角和嘴角都流着血,画面有种触目惊心的冲击感。
蹲在他跟前的男孩约莫六七岁,怀里正抱着一条白色的毛绒绒小狗,眼里满是不知所措的惊慌,眼眶通红着。
少年没有干净的手为他擦掉眼泪了,便只是勾着唇,轻声道,“别哭,也别怕,哥哥不疼的。”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漫天烟花霎时盛放,银光划破天际,每一下响声都像击在人心上的震撼,浩瀚星辰与璀璨焰火在夜空中相遇,星火与流光在悄然中绽放。
这一刻,或许有人祈愿岁岁年年都似今朝,或许有人挣扎于黑暗之中,或许有人期盼着未来的再次相见。
但无论如何,新的时间已然开启,未知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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