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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银道。
燕祈然薄唇微抿,宁王是先帝皇孙,再综合楚荞待诸葛无尘的种种表现,再加上如今的凤家父女二人前去苍月,他大致也猜得出诸葛无尘到底是何许人了。
数日之后,大燕收到北魏国书,北魏皇帝病危,欲禅位于太子赫连璟,诚邀各国君王前去观礼。
墨银将国书送到燕祈然的书房,念了之后问道,“要去吗?”
燕祈然瞥了一眼,淡淡道,“没空。”
墨银闻言又取出一封信递过去,说道,“送信的人说,若是王爷没空,看了这封信,就一定有空了。”
燕祈然闻言修眉微挑,接过信打开看了看,又平静叠上信,淡淡道,“准备着吧,十天后动身。”
数天之前,西楚也同样收到了北魏国书,燕胤无法抽身前去,便委托了楚荞前去德州观礼。
北魏帝都,德州。
燕祈然一行人最先到达,一进城就受了赫连璟的亲切接待,没有送他们到驿馆,反而带到了自己的一处别苑。
“虽然你一直没义气,但本太子一向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你一来特地让人收拾了我的园子给你住,省得你们父子两个去挤驿馆。”
赫连璟在前边,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燕禳牵着父亲的手,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朝燕祈然问道,“爹爹,北魏很穷吗?太子的园子还不如咱们府里的废园子。”
前面意气风发的赫连太子险些被气得栽了跟头,回头瞅了一眼,“有其父必有其子,指望你能教出一个知书达礼的儿子来,果然是不可能的。”
燕祈然不耐烦地瞅了一眼前面带路的人,“快点。”
“好了,你们就住这里。”
赫连璟推开门,带着他们进了屋,“我只是偶尔过来住住,这间房是园子里最宽敞的一间。”
燕祈然闲闲地扫了一眼,淡淡地道,“墨银,让人把东西拿进来!”
赫连璟一撩袍子往那一座,瞅着拿进来的东西傻了眼,自带的被子褥子,茶具碗筷,换洗衣服,应有尽有。
“我说,你至于这样吗?”
“你住过,有脚臭。”
燕祈然闲闲地瞥了一眼他跷起的脚,又吩咐道,“让人再打扫一遍,拿香熏一熏屋子。”
赫连璟堂堂一国太子这样被人公然嫌弃了,一张脸臭臭的,“我昨天才差人打扫过,屋里还给你熏上了龙涎香。”
“我爹不喜欢龙涎香,笨!”
燕禳坐在桌边,手撑着小脸说道。
赫连璟瞪了眼没良心的父子两个,起身朝屋内走,一脸自豪地说,“有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燕祈然闲步跟了进去,看到他打开机关现出一条密道,无语地白了一眼。
“这里会通到某个人的房间,到时候你是想夜半幽会之,偷香窃玉之,方便得很,我让人赶了几天工给你挖出来的,本太子够义气吧!”
赫连璟双手叉着大蛮腰站在密道口,笑得很是得意。
燕祈然淡淡瞥了一眼,接过仆人送来的茶抿了一口,“谁知道这是你偷哪个香窃哪个玉的密道。”
赫连璟总是说不过他,啪地一声拍下机关,关上密道,“别装了,你要不是存了坏心思,干嘛一听到某人来了,就眼巴巴地跑来了。”
燕祈然气定神闲地品茶,凉凉说道,“你家老爷子快断气了,你似乎是欢喜的很,有心思在这里跟我东拉西扯。”
“他快断气了?昨晚还啃了两个蹄髈,今早还挥着拐杖追着打我呢!”
赫连璟说着咬着森森白牙,哼道,“老头子就是想撂挑子不干了。”
“那干什么要说自己病危将崩,太子继位什么的,害得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
燕禳小脸气鼓鼓的,本来他和爹爹要去猎场的,全让他们搅和了。
“老头子天天装病罢朝叫着自己快死了,大臣们就天天找本太子麻烦。”
赫连璟黑眉皱起,苦着一张脸,瞥了一眼朝燕禳道,“你不愿来啊,你爹可是满心欢喜地来呢?”
燕禳眨巴着眼睛望燕祈然,爹爹为什么要满心欢喜啊?
赫连璟拖着凳子朝燕祈然挪了挪,笑得神秘兮兮,“你就不想知道某人什么时候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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