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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挑中的猎物跑了,王志贤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时响嫌烦,索性关机。
饭局上的酒后劲挺大,连他都有些扛不住,晕晕乎乎回到公寓时,大厅已经熄了顶灯,借着昏暗光线,两人挪到电梯前,却发现黄色警戒线后面贴着熟悉的标识牌:电梯维修中,请步行上楼。
这栋公寓的前身是彤山影视城招待所,设施线路早已老化,电梯更是隔三差五就出问题,时响每次上下楼都特别担心系统故障发生意外,如今电梯真的坏了、在维修了,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两人合租的房子在九楼,说高不高,走上去也挺吃力。
时响扶着乔阳走出楼梯间时,额头上已然沁出细密的汗珠,正琢磨着得洗把脸醒醒酒,甫一抬眼,就看见了等在走廊里的熟悉身影。
是韩凌松……
裁剪精良的西装三件套勾勒出男人优越的身材比例,往那儿一站,除了淡淡的冷松香,还有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金钱味——这种味道来源于他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七位数的百达翡丽以及蓝宝石袖口,反正,是和剥落的墙皮、潮湿的墙角、锈蚀的栏杆以及杂乱的鞋架格格不入的味道。
边户门前有块平米见方的空地,韩凌松应该是在这里等了很久,眼下纡尊降贵倚着墙,长腿微微曲折,冷峻的面庞上布满阴云。
这个时间点,时响扶着醉醺醺的年轻男孩闯入他的视野……
阴云更密。
重逢不是偶然。
但“必然”
来得猝不及防,让时响来不及做准备。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开,倒是乔阳眯眼打量起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的不速之客,鼓起勇气质问道:“你是谁啊?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回声如同困兽,在逼仄的走廊里横冲直撞。
韩凌松蹙眉,带着凉意的目光落在乔阳身上:“……你家?”
乔阳脊背一寒,不敢说话了,下意识往好友身后躲。
时响还没组织好回答语言,耳边便响起韩大总裁的轻嗤:“这么大了,还要喝奶粉?”
时响:“……”
脑海中蹦出先前糊弄对方的话术——自己已经结婚了,还在赚奶粉钱。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暂时划清界限。
没想到,韩凌松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现在可以说他阴魂不散了。
用半边身体挡住乔阳,时响薄唇一碰:“他又不是我儿子。”
奶粉?
儿子?
乔阳脑子的零部件吱呀吱吱运作起来,茫然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峙在走廊里的两人像是遗忘了他的存在。
韩凌松故作信服地点点头,只是望着时响:“确实,看起来也不像是你儿子……”
听似动摇的语气,却昭然着自己对一切了然于心。
时响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也对。
连城韩家的大公子是什么人啊,拆穿跳梁小丑的蹩脚谎言——只是时间问题。
他甚至能查到他的住处,登门问罪。
锈迹斑驳的走廊顶灯闪烁不定,如同开战前的信号。
韩凌松不知带着何种情绪又瞥了眼乔阳,继续逼问时响:“所以,是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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