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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老板眼珠子转了转,改口道,“林掌柜,不是我有意为难您,实在是我家中生了变故,需要一大笔银两。
您给的价钱虽然合适,却也不算高,而这些天已接连有好几拨人找上门来,给的价钱都比你合算。
价高者得,这是做生意的规矩,您不会不理解吧?”
林淡拧眉道,“掌柜,您想要什么价格不如报来与我听听,我看看合不合适,合适我就拿下,不合适就算了。”
杂货铺老板报了一个价格,完全不是现在的林淡能承担的。
她心中略一合计,果断道:“掌柜,您等我一天,明日我就把银子带过来,您准备好过户的文书。”
谈妥之后,她让仆从回去拿货,自己则在青云巷里溜达几圈,看看情况。
“三百六十两银子,这个价格足够买下两间那样的铺面,你亏了。”
俊伟男子亦步亦趋跟随在她身后,嗓音发沉。
“你不懂,我就要那间铺面。”
林淡语气坚定地摆手。
俊伟男子回过头,看看生意兴隆、客似云来的严家菜馆,再看看对面的杂货铺子,不由心下暗叹:林淡这是准备与严家菜馆打擂台吧?
“掌柜呢?你们不是说还有一个林掌柜无论如何都要救出来吗?”
大胡子四处查看,表情不耐。
“我在这儿,多谢各位将士前来救援,林某拜谢!”
林淡立刻从暗处走出来,深深鞠躬,芍药和杜鹃也诚惶诚恐地作揖。
大胡子仔细打量林淡,发现她只是身段婀娜,并无姝色,顿时有些扫兴。
他还以为赵六和罗铁头千交代万叮嘱,说一定要全须全尾救出来的林掌柜是多倾国倾城的一位佳人,却原来不过如此。
“算了算了,起来吧。”
大胡子越发不耐烦,“兄弟们白日里辛苦操练,大半夜的又跋涉而来,明儿也不知要躺下几个。
早知道是这么小一个土匪窝,我们压根不会来!”
赵六和罗铁头露出讪讪的神色。
若是早知道这帮土匪还未成气候,他们也不会火急火燎地跑到山下去搬救兵。
头儿武功高强,肯定能自保,但林掌柜和两个小丫头就悬了。
土匪向来没有人性,抢到女人就玷污,抢到男人就割了舌头卖去西山煤窑,他们哪里敢耽搁时间,立刻就找齐人马杀了上来。
“土匪呢,都被你解决了?”
大胡子看向俊伟男子,丝毫不怀疑他有那个实力。
“都被林掌柜解决了。”
男子指了指大厅。
一行人连忙走进去查看,然后惊住了。
“操.他娘的,”
大胡子在人堆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又跑到那口空了的酒瓮边用力嗅闻,脸色越来越黑,“这是什么酒,也太他娘的香了吧?”
小竹骄傲地答道,“这是千日酒,我们掌柜自己酿的。”
“千日酒?刘玄石喝的那种千日酒?”
大胡子音量拔高,表情震惊,然后顾不上脏乱,拿起被土匪用过的一个酒杯,将里面仅剩的一点酒液倒进嘴里,不断咂摸唇舌,发出夸张的滋滋声。
“好酒,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好酒,够香、够醇、够烈,入喉顺滑,入腹灼热,辛中带甘,回味绵长……这是老子喝过的最好的酒,不愧为传说中的千日酒!”
大胡子一边喟叹一边把桌上的酒杯一一举起来往嘴里倒,连那仅存的一滴两滴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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