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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字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
药铺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那堆马齿苋上,竟透着点生机。
王老先生看着徒弟手里的记录,又看了看苏晴带来的传单,突然叹了口气,拿起一把马齿苋:“小三子,再煮两副药,按赵大人说的,煮够一刻钟。”
(三)暖阁里的“防疫账”
苏州府的疫情快报送到京城时,陈默正在和林薇核对各地送来的“防疫物资清单”
。
桌上摆着张巨大的地图,用红笔圈着苏州府的位置,旁边标注着“已调金银花五百斤、皂角丸三千个、铜锅两百口”
。
“赵磊说,隔离营里建了‘公共厨房’,所有食物都得煮熟了再分,”
陈默指着地图上的小圆圈,“这法子好,能避免病从口入。
苏晴那边怎么样?传单发下去了吗?”
林薇正在绣一面“防疫旗”
,上面绣着个药葫芦,葫芦上缠着根皂角枝:“刚收到莲儿的信,说苏州府的药铺开始用‘新方子’了,王老先生还收了小三子当‘记录员’,每天记谁喝了药、谁退了烧——这叫‘病例追踪’,对吧?”
“对,”
陈默点头,“就像赵磊查账一样,得知道每笔‘支出’去了哪,才能算出‘盈亏’。
这病也一样,知道谁传给了谁,才能掐断源头。”
李德全端着碗药进来,是太医院按“新方子”
熬的预防药:“陛下,皇后娘娘,这药得趁热喝。
赵大人来信说,让宫里也按这方子预备着,说是‘全员预防’,不能大意。”
陈默接过药碗,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那是林薇找人给他做的“老花镜”
,用的是西域的水晶)。
他想起赵磊信里的话:“百姓不怕病,怕的是没人管。
咱们把隔离营的粥熬得稠点,把药煮得热点,比说一万句大道理都管用。”
窗外的月光,透过药香照进来,落在“防疫物资清单”
上。
林薇绣的防疫旗被风掀起一角,药葫芦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个小小的盾牌。
苏晴在苏州府写的信,此刻正放在案头。
信里说,老妇人的孩子退了烧,搬到观察棚后,每天能看见村里的炊烟;王老先生开始教村民辨认马齿苋,说“这野草以后也算药材了”
;小三子的记录本已经记满了两页,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代表“已痊愈”
。
“你看,”
陈默指着那些笑脸,“这才是最好的‘药方’——不是药有多灵,是让百姓看见,咱们在跟他们一起扛。”
夜色渐深,太医院的灯还亮着,太医们正按赵磊送来的“病例记录”
调整药方,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混着药罐里的咕嘟声,像在给这场疫病,悄悄唱着安神的调子。
花好越圆,这“圆”
里难免有风雨,就像苏州府的这场雨,打湿了屋檐,却也洗亮了人心。
当隔离营的栅栏被拆除时,当药铺的新方子传遍街巷时,那圆就会多一分韧性,能扛住风雨,也能接住阳光——就像那田埂上的马齿苋,看着不起眼,却能在泥泞里,长出生生不息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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