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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对旁边太监说,那太监连忙将装着绿头牌的盘子递过去。
“主子的事儿,事无大小,都是国事。
如今守孝期内广纳秀女确实不妥。
奴婢让敬事房安排了宫里年龄适合的小主们……”
老祖宗就这么拿着盘子上前一步,跪倒在赵驰面前,将那盘子举过头顶道,”
请主子翻牌子吧。”
东暖阁内一片寂静。
何安火上浇油道:“这里面每一位奴婢都看过画册了,样貌品性都是上品,还请主子——”
他话音未落,赵驰已经勃然大怒,扬手直接掀翻了盘子。
绿头牌七零八落,噼里啪啦的掉了东暖阁一地。
最后那镶金铜托盘也砸在了金砖上,咣当一声,震了半晌。
整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都抖如筛糠。
“主子……”
何安张口还想再劝。
“出去!”
赵驰忍无可忍,“统统出去!”
*
养心殿里面的内侍们全都出来了,一群人站在廊下两侧,安静的不敢出生。
“……这、这怎么办啊,老祖宗。”
敬事房太监忧心忡忡的问道,“主子气成这般,会不会有罚下来。”
“你先回去吧,咱家再劝劝主子。”
何安道。
那太监忙不迭的退下了。
何安在门口跪了下去,双手叠放在额下,躬身叩首。
*
日头渐渐往西去,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阴沉,接着从东边传来一声闷雷,过了一小会儿,今年第一场春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雨水飞溅到廊下,打湿了老祖宗的衣袍。
他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两侧站着的太监宫女们也不敢多说话,除了喜平,其他人都悄悄退下,消失在不知道哪里。
又过了阵子,太阳开始西沉,在阴云中,勾勒出一个明亮的金边。
养心殿的门开了。
赵驰从里面跨了出来。
亮黄色的袍子在何安眼前停了下来。
“何安,你起身。”
赵驰说。
何安摇了摇头:“主子生气了,奴婢有罪。”
“你起来,起来吧……”
赵驰声音柔和,并没有什么愤怒的部分,“你起来瞧瞧我,瞧瞧这天地。
我的小安子。”
他说着,已经将何安从地上搀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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