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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说,”
他顿了顿,视线看向她的背影,声音愈发低沉,“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厂督这话我可不明白了。”
周景夕含笑回头,笑容中却蓄满塞外大漠的风霜,“你我从始至终都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何来辜负,何来信任?再者说,事已至此,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蔺长泽沉吟半晌,复又莞尔,“说的也是。
毕竟殿下与臣之间,早已无转圜之地,追究过去的事也不过徒添伤感罢了。”
方才种种果然只是昙花一现,周景夕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来,回过身子看向他,神情再度冷漠如初,语气也重新变得冷硬,凉声道:“厂督这么晚来找本将,总不会是为了同我叙旧吧?”
他轻笑,淡淡道:“原来在殿下心中,与臣还有旧可叙,着实教臣受宠若惊。”
周景夕面露不悦,没有料到这人会无聊到用这些字眼膈应她。
她微抿唇,身子一侧指了指房门,语气不善,“厂督若是闲来无事,大可与风沙渡的二位当家风花雪月对酒当歌,本将相信他们很乐意奉陪。”
说着便冷冰冰地下起了逐客令,“天色已晚,本将也累了,厂督还是请回吧。”
闻言,蔺长泽仍旧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他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仍旧自顾自饮茶,周景夕大为恼火,皱紧了眉头正要开口,房门却被人叩响了。
“砰砰砰”
三声响,力道不轻不重。
周景夕面露诧异,却闻蔺长泽淡淡问道,“都清理干净了?”
门外传来云霜的声音,恭谨而低沉,“已照大人吩咐的办了。
京城派了十五个杀手来,混入了胡人商旅中,预备伺机行刺殿下。
那些杀手个个武功高强,齿缝里都藏了剧毒,被擒后便自尽了。”
蔺长泽面无表情地嗯一声,接着又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个青花瓷小瓶放在了桌上,眼也不抬道,“多有叨扰,臣告退。”
说完没有片刻的多留,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
房门开启又合上,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周景夕拿起桌上的瓷瓶,揭开瓶塞轻轻嗅了嗅,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臂的伤口处,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治疗外伤的金疮药……
她拧眉,忽然发现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那个厂督,似乎比五年前更加令人捉摸不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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