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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路上还了车,走出去一公里,开上了自己的车,找了个好饭馆,打包了饭菜,路过水果店,买了新鲜的草莓,经过玩具店的时候,又停了一下,走了进去。
陆遥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了病房门口,脸上堆满了笑,特别感染人,程棠都看过来一眼。
陆遥把一只手从背后拿过来,举在胸前,摇晃着,手上是一只可可爱爱的毛绒小熊。
不知道为什么,陆遥觉得程棠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赶紧走过去,把小熊放在了程棠身上,程棠用没受伤那只胳膊一把搂了过去,紧紧抱在了怀里。
“喜欢啊?”
程树手插在衣兜里,笑呵呵的问。
程棠没说话,不点头,但表现的确是喜欢的,喜欢的不得了。
吃饭的时候抱着,洗脸的时候抱着,睡觉的时候也抱着。
程树吃完了晚饭就让张雅蓝回了家,他来守夜,医院还要住几天,不能可着一个人折腾,会累倒的。
陪着程棠从来不是件累人的事,她特别听话,什么要求都没有,张雅蓝那个急性子,怎么会生出这么乖的小孩?程树自己都想不明白。
程棠睡得很香,折腾了一天也是累了,程树却睡意全无,拉好了病床前的帘子,走出了病房,到了走廊,坐在了陆遥的身旁。
夜深了,医院里也难得的平静,儿科病房里更是没有了吵闹,他们这才有机会能说会儿话。
陆遥叹了口气,抓过了程树的手,两只手握着,放在了腿上。
“都解决了。”
他说,“张勇这个人再也不敢回到这里了。”
程树的头轻轻的靠在了陆遥的肩头,轻声的:“谢谢遥哥。”
“怎么谢?”
陆遥歪头看他,笑了一下。
程树也没扭捏,亲了一下陆遥的嘴角:“真是谢谢了。”
他把陆遥也赶回了家,大半夜的,什么事都没有,犯不着两个人都熬在这儿,再说了,就租了一张简易床,睡不下。
陆遥没推辞,拉开布帘看了眼程棠,跟程树说:“我明天要去见个重要客户,晚上才能回来。”
他走出了医院,走进了停车场,开动了车子,然而没回家。
他的车停在服装厂门口的时候,正在打瞌睡的保安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认出了他的车。
电子门打开,陆遥把车开了进去,一直开到了办公楼门口,上楼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觉得蹊跷,再仰头,看见了陈少宇,又开始觉得正常。
他声音发沉,实在欢快不起来:“陈经理,悠着点,工作不是这么做的,身体坏了,赚再多钱都没用。”
陈少宇愣了几秒钟,回答:“知道了陆总,那我回家了。”
说不清为什么,陆遥竟然在一直沉稳的陈少宇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和闪躲,他笑着摇摇头,要把脑子里那些特别不好的想法摇出去。
办公室的门没锁,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有没有锁门,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打开,在一大摞文件下面,他俯身抽出了那个破旧的文件袋,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毅然起身,大步往前走,脸色坚定的像要去打仗。
他的确是去打仗的。
必须要赢的那种。
车子下了高速驶进城市的时候,是清晨,陆遥开了一夜,并没有觉得疲惫,除了在服务区短暂停顿过一次,抽了根烟,他就那样一路开了过来。
挺远的,所以,他搞不清楚,这么远的路,陆之明为什么一次次的要掺和进来。
这世界难道就没人管得了他吗?
不公平。
可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弱肉强食,自然规律,陆遥走进那座豪华的办公楼时,正是上班打卡的时间,但大家似乎都有默契一样,没有挤着上电梯,而是让出了一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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