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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老师性情倔强,只是看到眼前场景,老师难道就没有一丝后悔,觉得他们配不上你的鞠躬尽瘁?”
砰地一声巨响,眼前高高的功德碑,被他们全力推倒,砸向了殿中面若观音的女官神像。
神像轰然坍塌,头颅摔落在地,面容朝着她所站的方向,眉眼间栩栩如生,彷佛在照镜子,唇角的笑意仍在,脖颈间,蓦地裂开一条深深的缝。
居尘后背猛然生出一股恶寒,吓得一睁眼,下意识先摸了把自己的脖颈。
只见自己伏在案桌前,额间靠着江阳历年的公文案牍,字句入目,前世种种走马灯似的一幕幕在眼前扫过,居尘眉间紧锁,头痛欲裂,眼前那些江阳案牍就好似成了一道道诅咒的枷锁,扼住她的喉咙。
居尘愤怒地推开它们,往后一撤,不小心被椅子绊到,跌落到地上。
恰是这么一摔,居尘发现肩上披着男子的外衣。
衣摆上熟悉的清贵气息随着她突然大摆的动作没入鼻尖,居尘怔了一怔,回过神,捻住他摇摇欲坠的外袍,长吁了一口气,看向外边已经明亮的天空。
是梦。
她站起身,将他的外袍拢在手中,走出门去寻找宋觅的踪迹。
刚走过长廊,皂吏传来消息,河伯娶亲的日子迫在眉睫,百姓已经开始去丽娘家里闹了。
宋觅和卢枫带着军队前往镇压,民情激愤,劝说的效果甚微。
现下的江阳县丞不由叹息道:“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要交出新娘,平息百姓的动乱。”
丽娘听见自己的父母受到威逼胁迫,自己家中被摔锅砸铁,泪流满面,最后跪倒在地,说出了妥协的话。
永安怕她想不开,抓紧她的手,坚定摇头道:“我们不应该交出丽娘,而是要让百姓相信投人入水这个办法没有用。”
永安:“我们要拆穿那几个和尚的谎言,要让百姓知道,他们只是在骗取他们提供的嫁妆。”
衙署大小官吏齐聚一堂,说来说去,一件事情要使人信服无效,总归,还是要先实行。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居尘迈进门,勾起唇角,脆生生道:“不就是要一个姑娘先跳江吗?”
“我可以扮新娘。”
居尘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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