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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支持”
两个字。
“老刘,你看,我这也是一时糊涂。
钱的事,我一定想办法补上,依依想读书,这是好事,我绝对支持,今晚的事,都是误会。”
老刘看着关依依。
关依依知道,没有确凿的转账证据,想立刻把常征送进去很难,而且常征说的对,陆家的确是他们难以攀上的厂干部家庭。
闹到这一步,撕破脸皮,拿到复读的自由和舆论压力下的暂时安全,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她不能让刘叔太为难。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老刘:“谢谢您。
我暂时没事了。”
老刘重重叹了口气,警告地瞪了常征一眼:“常征,今天的话,我记下了,依依以后要是再出半点差错,或者那抚恤金你赖账,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我们走。”
他示意年轻警察把两个混混拎走,而他之所以没有马上送混混回公安局,也是这个原因,为了给常家一点点震慑。
看热闹的邻居渐渐散去。
当然,守岁的人无聊,少不了议论这件事,虽然不是人人站在关依依一边,但常征夫妻平时维护的正面形象也有了裂缝。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对龙凤胎似乎被刚才的阵仗吓到了,此刻正抱着那个破搪瓷盆,缩在墙角,用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又带着点怨恨地看着关依依。
林妱娣瘫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作孽啊,大过年的,闹成这样,依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让妈以后在这个家怎么活啊。”
关依依本来有点舍不得,可这话越听,她越心硬。
她回到房间,走到自己那张用木板搭在角落的小床边,慢慢坐下,手指下意识地伸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支冰冷的旧钢笔。
指尖的触感坚硬而真实。
***
阮苏叶循着原主模糊的记忆,踏进了吉祥胡同。
雪还在簌簌地下,胡同里家家户户窗棂透出昏黄的光,隐隐约约传来一两爆竹声,虽还没到点放,但有的小孩儿忍不住零星的摔炮。
没走几步,一股更“实在”
的味道率先蹿进了鼻子。
是公厕味儿。
吉祥胡同没有下水道,家家户户都得跑巷子口不远的那座公厕。
这大年三十的,油水足,厕所门口罕见地排起了小队。
男厕那边队伍长些,七八个人缩着脖子跺脚;女厕这边短些,三四人。
阮苏叶也正有此意。
火车上几天,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急需解决。
吃饭?上厕所?
吃饭?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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