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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自己看着倒影里自己毫无破绽的笑容，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精挑细选出来的脸部肌群动作，怎么会有破绽呢……”

他话音落，水面“啪嗒”

一个泡泡碎裂，平静的湖面钻出来一个小脑袋。

小人鱼从水面钻出来，两只大眼睛灵活咕噜咕噜转，嘴里欢快地“噗噗噗”

吐出一条细细的水柱，嫩嫩的小尾巴急促拍着水面，张开手面对白瑛。

“呀~”

抱抱！

看着小人鱼白嫩的小胳膊，信任湿漉的眼神，白瑛歪了歪头，眼睛弯弯抿起唇，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弧度越来越大，逐渐爽朗。

天生敏感的守护兽都察觉不到，那个弱小的人类又怎么可能呢？

“来，小家伙。”

他笑容清润，五官深邃，一双金色清澈的瞳孔在粼粼水光下熠熠生辉，“叔叔抱。”

小人鱼懵懂的眼睛倒影着原始星蔚蓝的天和农场茂盛的树，恒星炽热的光下，温和矜贵的年轻龙君对她伸出手。

——

凤千祁再次回到凤家时，静悄悄的庄园里铺天盖地弥漫着低气压。

庄园外往日空旷的停车场如今密密麻麻停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原本在这里打扫的佣人也消失的干净，风雨欲来的味道愈发浓重。

凤青南从屋子里面出来，一双贵气的瑞凤眼满是疲惫地耸拉着，一步一步迈下台阶脚步沉重，就见他肩上喜欢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鸟一下子都安静不少。

“大哥。”

凤千祁余光瞄到跟在凤青南身后的管家，眼中的戾气一收，恭恭敬敬打招呼。

往日总要呛上他两句的凤青南这次却没有吱声，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路过，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

“邱叔。”

目送凤青南登上飞行器，凤千祁对着送凤青南出来的邱叔打了声照顾。

邱叔没说话，直到看着凤青南的飞行器起飞，他才居高临下瞥了眼台阶下的凤千祁，抬高下巴，淡淡道：“跟我过来吧。”

竟是连个称呼都没有。

凤千祁抬起的脚一顿，心里莫名有些慌，比上一次把实验体0729放走时还要慌。

“还不跟上？”

邱叔开始在前面催促。

凤千祁抬起头，就看邱叔的脸色一般陷在阴暗的光影下，只露出一张抿紧的唇和下巴紧绷的肌肉。

他眼神闪了闪，脖子上突然升起凉意森森，深呼一口气，抬起的脚缓缓落下，只感觉大腿肌肉仿佛有千斤重，带着整个身体不断卡顿。

等两只脚都进了大厅，一阵眩晕感传来，眼前熟悉的场景仿佛上下颠倒一般，不断拉扯扭曲，就连邱叔催促的声音都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水幕，传进耳朵里时断断续续。

他顾不上邱叔冷漠的眼神，蹲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左手死死扯着自己的领子，右手拼命在身上摸索，直到摸到一个玻璃制的瓶子，眼中蓦地炸出一道光。

手忙脚乱地把瓶子的喷头怼进口腔里喷了好几下，他耳边那种厚重的水声终于褪去，眼前的景象也恢复正常。

“哒哒哒”

鞋子踩到地上的声音一点一点靠近，凤千祁苍白着脸抬起头，头发凌乱，满身狼狈，对上邱叔居高临下轻视的眼。

那张苍老冷漠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言简意赅：“家主要等着急了。”

和刚刚送凤青南离开时的殷勤亲切大相径庭。

凤千祁闭上眼，遮住眼中不甘想杀人的情绪，苍凉垂下头，声音和往日没有半天区别：

“我知道了……”

耳边的脚步声慢慢离开，他身体踉跄一下，好半天才站起身，对邱叔走远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喘了一口气。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时，邱叔已经早就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