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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洋还记得这顿饭是他要请客,虽然两人都几乎没动筷子。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让老板拿了俩塑料袋,打包回去给邹美竹。
饭店里暖气打得足,漆洋都快眯过去了,出了店门被冷风一激,他揉揉太阳穴又清醒不少。
“回去吧。”
他在猪脚饭店面门口和牧一丛告别,“记着我的话,别再来烦我。”
“我送你。”
牧一丛抬手给车解锁。
“不用。”
漆洋站在门口不动。
“两个路口。”
牧一丛回头看他,整个人沉稳又不容拒绝,“摔一跤你要冻死在外面?”
喝了酒被冻死在冬天夜里的人年年有,如果由着漆洋自己的性子来,他宁愿走一步摔一跤,一路摔回到家门口,这会儿也不上牧一丛的车。
可家里还有漆星和邹美竹。
感受一下脚底的虚浮,他没有再磨蹭,跟着牧一丛上了车。
平时两个路口没多长时间,今天也不知道是路上车多,还是两个路口正好都赶上红灯,漆洋总觉得牧一丛这个车开得特别慢。
车里的暖气又升腾了胃里的酒精,密闭的空间比刚才在餐馆里让人踏实,他看了眼一直沉默的牧一丛,又想说话了。
“你说你喜欢过我,到底是喜欢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他索性把想不明白的事儿全部问出来。
天色早就暗了下来,路灯车灯霓虹灯闪烁成一层层的光圈,隔着车窗描摹出牧一丛线条立体的侧脸。
跟个超模似的。
漆洋又想起刘达蒙对牧一丛的评价。
“你其实长得还行。”
他没忍住说,“就是招人烦。”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烦。”
“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人。”
漆洋自言自语似的一句接一句,每句话都是没过脑子的肺腑之言。
牧一丛只是侧过首瞥他一下,能看出漆洋这是酒劲儿上来,已经晕得差不多了。
他将车速又降慢一些。
等开到漆洋家小区门口,漆洋的眼睛已经显示出醉酒人特有的虚空,也不说下车,还歪头盯着窗外。
“想吐吗?”
牧一丛问。
漆洋摇摇头,回答一个字:“晕。”
“你刚问我什么,”
牧一丛伸手把他的脑袋转向自己,“再说一遍。”
漆洋在他脸上聚了会儿焦,一点点皱起眉。
“你真喜欢过我?”
牧一丛“嗯”
了声。
“什么时候?”
漆洋追着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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