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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接受了漆星的症状,也比谁都希望漆星能变得好一些。
邹美竹撑不住事儿,这些年他没少奔波,第一个给他提供实质性帮助的人,却是牧一丛。
“不用。”
漆洋想了很久,还是拒绝了。
“嗯?”
牧一丛有些意外。
“该带她去看的地方都看过了,习惯了。”
漆洋点掉资料上的叉号,将手机贴回耳边,“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欠你人情。”
牧一丛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说话的态度就是过分清醒的直白:“你是在为了你的面子,替你妹妹的人生做决定?”
漆洋一愣。
“放心。”
牧一丛又说,“两码事,不会用这种方式让你回报我什么。”
这句话里的信息就有点儿暧昧了。
“想让我回报你什么啊?你刚才说的试试?”
漆洋借着酒劲,把面对面时不好说出口的话又提了起来,“想睡我啊?”
牧一丛又安静了。
就在漆洋暗骂酒精真不是个好东西,准备挂电话时,牧一丛低低地“啊”
了声,说:“还挺想的。”
如果刚才想象画面时,那种古怪的电流只是传导至后颈,随着牧一丛这句毫不掩饰的亲口承认,就让漆洋的脑袋里直接“嗡”
一声,炸出一串火花。
“滚蛋。”
他咬着牙骂了句,带着恼躁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随手扔开,漆洋重新出溜进被窝里,呼出的气息一下比一下发沉。
逼着自己强行入睡了半小时,他心烦地重新捞回手机,找了个电影。
明明画面是刺激的,偏偏今天的疏解过程格外漫长,久久到不了紧要关头。
漆洋心烦意乱地准备结束时,牧一丛那双黑沉的眼睛又蹦了出来。
掀开被子看着黏腻的纸巾,漆洋脸黑如铁。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漆洋在一阵阵的口渴中,被漆星拍门的动作吵醒。
一下一下,拍三下停两秒,很有规律。
他忍着宿醉的头疼坐起来缓了缓,开门放漆星进来。
听着家里一片安静,漆洋皱着眉捞过手机看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妈呢?”
他哑着嗓子问漆星。
漆星不吱声,漆洋知道邹美竹肯定是昨晚等漆星睡着后,又出去通宵打麻将。
“走吧,给你洗脸刷牙。”
他起身下床,推推漆星的脑袋。
漆星转身往外走,漆洋却在她身后愣了愣。
家里有暖气,小孩儿睡觉只穿了一身秋衣秋裤。
这会儿在漆星的秋裤上,洇着一团已经干涸的血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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