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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郁抓起椅子猛砸,砰砰砰砰的十几下,凶猛得连银狐都不禁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他终于在窗玻璃上砸出一道缝。
在他身后,斗鱼正穿过门和墙壁,悠悠地游来。
隋郁把椅子狠狠丢向紧闭的木门,随即用外套裹着自己的右臂,跳上书桌,朝窗户跃起——他以右臂手肘猛地撞向窗玻璃裂开的缝隙!
哗啦脆响,他破窗而出,从二楼滚落到草坪。
楼层不高,他落地时有缓冲,并未受伤。
披着满身的玻璃碴子,他一把抓住在楼下的道格乐斯,凶狠地把他掼在地上:“谁让你来监视我?”
道格乐斯咧嘴笑:“没有谁。
我好久没见你了。”
隋郁:“上次在危机办见过。”
道格乐斯:“但我们没说上什么话。”
隋郁放开了他。
隋司曾当着海森和道格乐斯的面拷问过隋郁。
那时候道格乐斯只有五六岁,同为向导的某种感应,让他在旁观的十多分钟里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拷问结束后,隋司与海森离开,只有道格乐斯踟蹰许久,慢慢走近蜷缩在地毯上的隋郁,用衣袖擦去隋郁脸上横流的生理性眼泪。
这个小孩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隋郁说不出原因,一种类似于直觉的感受。
道格乐斯很亲近隋郁,像弟弟对待哥哥,但有时候隋郁会从他的动作和声音觉察出,他并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开心快乐的。
“你要去哪里?”
道格乐斯问,“你不留下来吃饭吗?今晚有龙虾焗饭。”
“那是你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
隋郁说,“吃过水煮速冻饺子吗?下次请你。”
道格乐斯紧紧地跟着他往大门走。
隋司从破损的书房窗户探出头:“Garrett!”
隋郁仰头看着哥哥。
他们兄弟长相有些相似,但性情是如此的不同。
隋司憎厌向云来,所以他以折磨向云来为乐,所以他认为反感任东阳的隋郁,看到任东阳受难的记录一定会高兴——但隋郁感受到的,是熟悉的痛苦在身上复苏。
隋司从来不知道被他人拷问是怎样的感受。
他也不知道那种令脑神经都颤抖着发痛的崩溃会对人产生怎样的影响。
他非常强大,且被妥善地保护着。
向云来赐予他的那几十次快速巡弋,或许是他海域今生唯一一次掀起风浪。
隋郁不理会隋司,低头对道格乐斯说:“我走了。
有时间来王都区,我带你玩。”
道格乐斯:“你要去王都区?王都区地震,你不知道吗?”
隋郁立刻停步,紧紧抓住道格乐斯的肩膀:“说清楚点。”
他忽然明白那道门为什么会上锁了。
道格乐斯把刚刚收到的信息告诉隋郁,隋郁再次抬头看向楼上。
隋司静静站在窗边俯视他俩,一言不发。
隋郁推开道格乐斯,跑向自己的车子。
他的手机重新获得了信号,但联系向云来时,一直是“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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