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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载不作声,只盯着程骅的眸子:“安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只是我们抱来的,你要花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她自小养在我们身边,我和谦柔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那你狠心把她送到天舞门,那哪里是教养皇后的地方?!”
“那是谦柔的决定。
如果当年,她也会一些功夫,那就不会……”
程骅没有说下去,而是掉转话头,“岳翁,安饶要进宫,倘若有一天被他们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她天舞门学习的那些功夫不至于让她重蹈‘井泉之变’的惨烈呐。”
当年宦官血洗朝野与后宫,生了‘井泉之变’,大瀛一帝一王三嫔妃,加上朝臣百人皆被斩杀。
明承宫的血流了三天,大雨冲刷了数天都洗不尽宫中的血腥之气。
“谦柔……谦柔还是怨我!”
程载捶了下榻沿,有些苍老的拳头上磕出红红的印记。
“她不怨你,她只是想安饶有保护自己的本事。”
程骅道,“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许久,程载遍摸了程骅的语意,他虽然觉得程骅说得有理,但也只是他的一个借口:“有没有本事有什么要紧,你若有心,怎会护不住她,说到底安饶还是你的一枚棋子。”
“当年谦柔所遭的罪,难道是你这个父亲不愿护着她?”
程骅不客气地割着程载的心头,“如果当年他们不是恨你,怎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谦柔下手?她的苦和痛,都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一手造成的!”
“你!”
程载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道:“安饶做了皇后,你就是堂堂正正的‘皇亲国戚’了……程骅,你一介商贾,一个下民,想用三十年换别人三代努力都不够的荣华,你做不到……你做不到!”
程载几乎用诅咒的语气狠狠对程骅道。
程骅气得胡子翘起,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了几圈:“安饶是程家的女儿,她既然享受了程家的富贵荣华,也该与程家共担荣辱。”
“你是想用安饶换你那两个儿子的荣光吧!”
程载掷地道。
“程载!”
程骅气到一张脸怼在了岳丈满是皱纹的脸上,“你摸着良心,这些年我对谦柔不好吗,我对安饶不好吗?什么时候我抽身管过那两个儿子?”
“哼。”
程载勾起花白的胡须,撇了撇嘴。
在这点上,程骅确实避嫌避得极为干净,只是他依旧不会满意,“谦柔品性纯良,她得什么好都是应该的。”
程骅仰天叹气,他理解在一个父亲眼里,女儿自是千好万好,不该受任何的挫折,但这些年来,他为程家的付出也是有目共睹。
“岳翁,你是想说,像我这样的一个商贾一个下民,得点好,全因为是攀得了宰相的门楣,是吧?”
“哼。”
程载哼唧道。
“那也是因为,你给我机会。”
程骅叩首行礼道,“但不管如何,我程骅的儿子是永远不会因此而得到荣光的,这点你万可放心。”
“你儿子中了新科进士!”
程载不满道。
“程相到底是人脉充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他中的新科进士,是凭他自己的才学,我一点没有帮衬他。”
“你敢说你没有?”
“我敢说,如果你没有花心思在他身上,那他也许能是进士科的状元吧?”
程骅凑到程载的跟前,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