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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酒已凉,琴声不再闻。
流芳小筑水谢里的热闹陆续散去,送走最后一位闺友后,玉流朱脸上优雅的笑容慢慢淡去,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
她临水而立,冷风吹起她的衣裙,飘飘若风。
“棠儿!”
一道温柔中带着几分焦急担忧的声音响起,“这春寒正浓,你向来身子娇气,怎能站着吹风,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来人瞧着约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实则已快年近四十,绾衣绣锦淡妆得体,长相瑰丽不足,英气有余,正是她的母亲玉夫人沈琳琅。
沈琳琅出身将军府,因着习过武的缘故,行走间的姿仪端庄中透着飒爽,不多会儿就到了她面前。
她的贴身丫环喜鹊已取来滚着白狐毛的红斗篷,欲给她披上时,被沈琳琅接过去。
沈琳琅亲自替女儿将斗篷穿戴好,绕着坠着玉珠的系带子,系了一个花结。
“你这孩子就是贪凉,以后可不能这样。”
沈琳琅这话虽是教责,语气却是十分的宠溺,看向她的目光满是疼爱之色。
她眼神有些微妙,道:“我下次不会了。”
“你呀。”
沈琳琅一点她鼻尖,语气越发宠溺,“说了多少回都不改,非得我天天盯着,天天管着。”
“我离不开娘。”
她神色变了变,依偎过去,“娘,您最疼我,无论何时,您都不会不管我的,对吗?”
沈琳琅连生两个儿子后,一心盼着有个女儿,虽说生女儿时伤了身,不能再生养,但儿子们出息,女儿懂事贴心,她并无遗憾。
比起很多人来,她的儿女们个个正常,已是老天保佑。
一想到小姑子生的那个孩子,她更是觉得应该知足,半点不能贪心。
“你这傻孩子,说的是什么傻话,娘当然不会不管你,就怕你嫌娘烦。”
她笑着,又很快淡去,“你阿离妹妹今日落水了。”
“怎会?”
玉流朱一脸惊讶,“姑姑这些年守着她,当成自己的命根子,她这一出事,姑姑该如何是好?”
沈琳琅爱怜地抚着她的发,“不用担心,我方才得到消息,说人已经醒了。”
“醒了?”
玉流朱似乎更惊讶,很快面色一松,喃喃,“那就好。”
一阵冷风的拂过,她不由得身体抖了抖,沈琳琅见状,忙催促她进屋。
“娘,阿离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去看看吧。”
往日里,沈琳琅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与小姑子的女儿过多接触,一则是那孩子异于常人,二则是因为苏家。
苏家人全被流放,若非大赦天下,应该没有免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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